尸儡
母早就遇害了。

    谢辞心里一阵堵得慌。

    他这边搜查无果,出门往沈洄那边走,见沈洄正在翻着一个皮面日记本。

    谢辞:“有什么发现没?”

    “是林苏叶她爸写的,”沈洄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本子原路放回抽屉里,说,“中间断断续续撕了好几页,应该都跟她闺女有关。”

    “这夫妻俩极力想抹掉有女儿的事实,我那边也没找到什么。”

    沈洄说:“我把两个尸儡弄晕了,造他们的人肯定会有所察觉。以防万一,我先在他家布个阵,只要有人来,我这边就能感应到。”

    “好。”

    谢辞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沈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在空中疾走,转瞬便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他随即从兜里摸出个纸包着的小巧物件,指尖一蹭。

    再抬手时,食指已渗出血珠来。

    谢辞这才看清,他拿的是刀片。

    谁家好人往兜里塞刀片?!

    “起!”

    血珠坠落在符文中,瞬间将它晕染成暗沉的血色。

    沈洄抬手一扬,符文便飘至空中,不断涨大,并稳稳落于谢辞的脚底。

    谢辞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人的备注是“刘婶”,冯秀英的邻居。

    “喂?刘婶。”

    “小辞啊,你现在在哪啊?”刘婶的声音很着急,“你在学校吗?”

    “嗯,在学校呢,怎么了吗?”

    “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家里遭小偷了!”

    “什么?!”

    沈洄刚布好了阵,转头就看到谢辞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走过来轻声问。

    “怎么了?”

    谢辞已经挂了电话,怔怔地跟沈洄复述了一遍:“我家里遭小偷了……?”

    “小偷?”

    沈洄皱起眉,“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能有什么值钱东西啊,银行卡和存折都在我这儿,婆婆平时也没买过金戒指什么的。”

    谢辞穷得叮当响,家里居然还遭人偷,这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是什么?

    “我得过去一趟,沈洄,这阵布好了不是吗?呆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你要不先回去?”

    沈洄抬眼看他:“需要我一起吗?”

    谢辞还没应声,他便眨了眨眼,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你还没试过缩地阵,等处理完家里的事,回头找不着路怎么办?真传丢了,谁去把你逮回来?”

    “……那倒也不至于。”谢辞还想狡辩一下。

    “你知道吗,”沈洄语重心长,一脸惋惜地说,“洛珂把自己传到粪坑里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

    谢辞不想掉粪坑。

    他妥协了:“……行,那我们先去村口,然后叫辆车去,行吧?”

    “好。”

    沈洄应下,让谢辞先出去,自己检查了一遍两个尸儡的状态,确定他们马上就要醒了,又看了看刚布下的阵,确认无碍后,关上了铜门。

    ……

    这地方叫车属实不易。

    接单的司机透过后车镜望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个人,问:“小伙子,这是要干什么去啊跑这么远?双河村离长溪街可不近啊。”

    “找人,”谢辞说,“师傅麻烦开稳点,晕车。”

    “行。”

    他低头给洛珂发了条消息告知了一下去向,关掉手机准备一觉睡到底,眼皮子刚合上,沈洄的声音又来了。

    “你晕车?”

    这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非得在他脑子里响。

    谢辞倒不是那种沾车就晕的体质,只是这位师傅开得实在太猛,一脚一个刹车,他窝在后座,颠簸里难免泛起些恶心。

    刚低低“嗯”了一声,沈洄那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像是在兜里摸索着什么。

    胳膊忽然被一片凉意轻轻碰了碰。

    谢辞睁开眼,见沈洄依旧支着下巴望着窗外,手里却捏着什么朝他递过来。

    是一颗话梅糖。

    透明糖纸被他捏在指尖,衬得那截指骨愈发清隽好看。

    见谢辞半天没接,沈洄眉峰微蹙,侧头看了他一眼。

    大约是以为他晕得连撕糖纸的力气都没了,便没多说什么,自己收回手拆开包装,又把剥好的话梅糖递了过去。

    但其实谢辞只是在疑惑他从哪变出来的糖。

    话梅糖的酸甜在舌尖漫开,带着清冽的果香,刚才那阵翻涌的晕车感竟真的压下去不少。

    谢辞悄悄掀开眼,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恰好能撞见沈洄的侧脸。

    他忽然发现,沈洄下颌线的折角处,靠近耳根的地方,缀着一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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