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阴管理局的几人在拆迁区暗处碰头,为保万全,一排符箓悄无声息地贴在断壁残垣上。
寻常人眼里,这里不过是圈着警戒线的废土,风卷着碎砖烂瓦在空荡里打旋,再无异常。
宋思茂指尖捏着对讲机,压低的声线混着电流音渗出来。
他身侧的大小黑白矮猴都面色沉重,屏息绕着周遭巡睃,时不时偷看一眼他们的黑脸大哥。
“嗯,我明白,这件事我一定会给联合局一个交代。”
宋思茂眉头紧锁,被对讲机那边的人一顿数落后拉着脸挂掉了。
“哥,上面怎么说啊......”
李岩小步子挪过来,不是很敢看宋思茂的眼睛。
“找,一定得把那个鬼将找出来。”
宋思茂骨节捏得咔啪咔啪响,气得发懵。
白天在这儿撞见那老不死的抢活就够窝火了,他后带着人来收尾,想把那鬼将送走然后提钱,没承想这拆迁区里早没了那东西的影子。
一片死寂,连条狗都看不到。
沈洄不是说他已经把鬼将打到散了吗?那鬼是怎么跑的?!
莫非是他诓自己?
宋思茂摸了摸自己右边眉毛上的疤,撑着头,一下一下揉着太阳穴。
李岩颤颤巍巍的,一点都不像渡阴师该有的样子:“那我们要继续追吗?万一鬼将后面还有别的呢......”
他们三个人,宋思茂修为最高,是上灵根,其他两个也就是个良,单独处理起来肯定是拿鬼将没办法了,弄不好还会死里头。
也是奇了怪了,世上的鬼,凶恶厉有很多,他们也都处理习惯了。
但将王仙几乎是见不着的,怎么就凭空出现在了江区呢?
现在是太平年代,最近也没出什么大案子啊。
管理局那边给出的赏金已经出来了,数额实在是丰厚得惊人,换作任何一位渡阴师瞧见怕是都要心头一震,免不了多掂量掂量。
但是......
另一个小矮猴半晌给出了建议:“哥,说真的,要不我们去找那个沈洄?看他本事挺大的,反正他没身份领不了赏金,拿他当枪使呗?”
“有病?”
宋思茂一想到沈洄那张嚣张欠揍的脸就是一阵厌恶,“找他干什么,不就多活了几十年吗,不还是个上灵根,能有什么本事?找他不觉得掉价?”
“哦......”
矮猴不说话了。
——对你可能是掉价,但是对我们这些小喽喽来说,上灵根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宋思茂运转灵力,下了指令:“先布阵,如果这鬼敢回来,我亲自过来抓。”
他就不信了,同样是上灵根,沈洄能给鬼将打个半死,自己为什么不行。
况且,沈洄的灵力根本拼不过自己。
拆迁区上空,金色大阵正缓缓凝形,流光溢彩的符文在半空流转交织。
宋思茂抬眼望去,眸子里尽是符文跳跃的辉光,映得他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
夜间的双河村灯火尽灭,偶有几声狗吠传来,倒也没有惊醒睡梦中的谢辞和洛珂。
不知从何时起,坟地方向总飘来一阵一阵的阴风,带着股说不出的凉意。
村里好些人家的窗户都糊满了旧报纸,风一钻进去就扯得纸片哗哗作响,声音不大,但在这夜里听着格外分明。
呜呜......
呜、呜呜......
谁啊,谁在哭......?
梦中的谢辞迷迷糊糊的,被这哭声吵得有些烦。
他好像遇到鬼压床了。
那种感觉与从前在宿舍午睡后睁眼时的情况一样。
浑身酸痛、太阳穴里更是突突地跳着疼,整颗脑袋像要炸开一般。
谢辞挣扎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床边。
两个圆比灯泡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盯着他。
我操!!
谢辞当场就被吓醒了,直接失声,也不管鬼压不压床了,噗通一声往墙那边靠了些。
小黑也被这动静惊醒,拖着调子叫了一声,还没叫完就被谢辞一把搂进怀里。
再一闭眼,那张脸就不见了。
谢辞背后倏地沁出冷汗,那阵慌乱挣扎的动静实在太大,连外屋的洛珂都被惊动、匆匆地钻了过来。
“怎么了弟弟?”
洛珂顶着两根呆毛,见他贴着墙不说话,扫视一圈屋内又绕着走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天,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谢辞刚刚睁眼就看到俩瞳仁极小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现在何止是脸白啊,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