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洛珂不明所以,老实回答,“没觉得像谁,就一长得挺好看的大学生。”
洛珂说完,注意到沈洄拧着的眉,又斟酌着说,“哥,就算他真的像谁,我也没办法回答你啊,您活了多久,我活了多久啊......”
沈洄又闭上了眼,声音很轻:“也是。”
洛珂见状也不吵他了,独自上楼,留沈洄一个人在客厅。
沈洄的思绪一团乱。一方面是他这会儿确实有点不舒服,另一方面......他觉得谢辞这个人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他很熟悉的感觉。
但他又实在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熟悉。
这些年,他忘事的速度愈发快了。几百年前的旧事,早已在记忆里褪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颗曾为世事起伏的心,也一并弄丢了。
——
期末周是当代大学生最难熬的一段时间,谢辞的专业任务繁多,别的专业,轻松的五六门就能考结束,而他要考十二门。
他几乎住在了图书馆。
不知是不是沈洄的灵力在起作用,他最近没有再遇到邪祟了,生活与往常无异。
但是有一个新的发现。
谢辞走在小广场上,形形色色的同学从他身侧擦肩而过。他闭上眼凝神静气,再睁开时,只见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或多或少的黑雾。
这是什么?执念还是怨气?
他是个脑子里不能存问题的主,当晚就发信息问了洛珂。
洛珂回复也很快。
[是业障。是个人多少就会有一点,没关系的。]
[新人崽子:你和沈洄身上好像没有业障。]
[洛珂:你才哪到哪,肯定看不到我俩的。]
哦,还是自己太菜。
[新人崽子:明天下午我考完最后一门,然后跟朋友出去吃个饭,晚上就去找你们,大概八点。]
[洛珂:可以啊,我已经把你的地儿收拾好了,随时欢迎你来。]
半晌,他又补了一条。
[洛珂:对了,别进二楼最里面那个屋子,那是沈洄的地儿。]
[新人崽子:好的。]
时间已然是第二天下午五点半。
谢辞提前一会儿交了卷,从手机袋里取回手机。
洛珂在他考试期间给他留言,说要出门处理一只厉鬼,不一定能准时到家,让他有事就先找沈洄。
谢辞回了声好。
他蹲在阶梯教室门口等着自己的朋友交卷,期间打开通讯录,盯着一串号码走神。
现在的年轻人联系基本都用微信和□□,没几个打电话存号码的,所以谢辞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已经过世的婆婆的号码,另一个就是沈洄。
“走吧谢辞,我们要不要直接去吃火锅?你还要回宿舍拿东西吗?”
“哦,不拿,直接去吧。”谢辞来考试就拿了张学生卡和一根黑笔,他站起来,把东西往口袋里一塞。
他和同专业的同学往来不多,反倒与高中同届考来的几个校友更亲近些,四人常趁小假期或考完试约着吃饭,只是今天其中两位因旅行临时改了时间,交卷后便匆匆离开了,所以这场火锅聚餐也就只剩谢辞和江饶两个。
江饶看起来像被抽了魂,到店之后连免费甜品都不拿了,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开始跟同伴抱怨。
江饶:“我完蛋了。”
谢辞抬眼,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在嚎什么。
“没抄上?”
“何止是没抄上,我昨晚背题背到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啊!八百多道选择题,这下好了,一道原题都没考,”江饶欲哭无泪,“我估计要补考,本来今天出来是庆功宴的,这下好了,成断头餐了。”
谢辞:“不一定,今年不是要取消卷面60分制了吗?”
“你也说了是不一定,希望我命好点,能多蒙对几道选择,大题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写啥,让我们高中纯理的牲畜去考历史,简直要命。”
这点谢辞赞同,因为他也是那个纯理的牛马。
火锅锅底端上来了。
“哎,你又不回家啊?”江饶坐起来,问,“还是做家教?你都多久没回襄州了。”
“回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呆学校呗,还能赚点——”
等等。
谢辞放下筷子,回头看了看身后。
火锅店离大学城极近,近来大学生陆续离校放假,临走之前都喜欢再搓一顿,所以店里的客人却几乎没断过,热热闹闹的。
火锅味扑鼻,没什么异常。
谢辞眉头拧着,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老谢,你咋了?”江饶刚烫好一片羊肉,抬眼注意到谢辞的异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