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世子和二皇子竞争激烈,两个人卯足了劲要一较高下。太子殿下还是如往常一般,对什么都不在意,皇上还开玩笑说太子殿下没有斗志。四皇子被九公主拖走了,信誓旦旦说要拿下第一,皇上只嘱咐让他们注意安全。”
“倒是傅相……”春花顿了顿。
“如何?”她坐在榻上,浅尝一口茶,饶有兴致。
“倒是傅相,皇上说让他不要输得太丢脸。”
她以为父皇是怀疑傅卿会武功,毕竟朝堂上谁人不知大名鼎鼎的傅相体弱多病,可后面的话又让她纳闷,她不清楚父皇想什么,她只觉得她的处境和傅卿很像。
后宫里有个安和公主,骄纵跋扈,常用皮鞭对待下人,却深得帝王宠爱;朝堂上有位傅相,雷霆手段,刚上位就除掉不少权贵,又是行刑又是诛九族,心狠手辣,可甚得帝王重用。
她是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傅卿也是同样。
太子是曦月夫人斓曦所生,斓家一直为帝王征战,护帝王左右,是忠心的不能再忠心的忠臣,更何况曦月夫人生下太子后大出血而亡,帝王本就对曦月夫人有愧,二话不说将此子立为太子。
皇后无儿,只有文华一个亲生女儿,文怀玉因为生母身份低微,不被皇后放在眼里。皇后妒忌她母亲的同时,也给文华灌输这种思想,导致文华一直不满她。
其实她一直不懂,皇后已坐后宫之首,为何还要与低一阶的夫人而斗。
她不懂朝堂之事,只是偶尔听人讲过哪一派与哪一派互相斗法,今日这个陷害那个,明日那个又被革职。而傅卿,他不站党派,只为父皇、百姓、国家,党派斗得越惨烈,他晋升越快,渐渐,他便成了那个靶子。
不知傅卿与她,结局是否会不同?
思索间,春花已经停了嘴。
她问:“为何不讲了?”
春花答:“狩猎还未结束,奴婢只知道这些。”
“嗯”,她拿起桌上的一盘荔枝,全部递给春花:“去歇着吧,拿着和素雪一起吃。”
看来,狩猎后面的故事,她得去现场看了。
换了身行头,她出了帐篷。
今天外头天气不是很好,她刚走了几步,脖子上的长命锁被风吹的叮当响,整理好的头发也多出了几缕碎发。
大老远,她就看到父皇和呼延兰在讲些什么,离近了些,她轻轻叫了声:“父皇。”
帝王见她步伐轻快,关心道:“风寒可有好些,来,站这边,那边风大。”
她点了点头,走到了帝王的身边。
“臣听皇上讲公主狩猎的故事,觉得颇有奇幻色彩,可惜今日不巧,无法见到公主大展身手。”
呼延兰向她阿谀奉承,她也不谦虚,直接道:“是很厉害,和二皇兄差不多。”
听到这样的回答,帝王和呼延兰都笑了。
“好,大邶的公主就是豪爽直接!”
没过一会儿,呼延赫和文怀山二人共同抬着一只花豹向他们走来。二人相谈甚欢,看来关系不错。
紧接着,太子提着一只鹰缓缓现身,他命人提着鹰,拍了拍自己的手,这才向帝王走去。
人一多,周围就变得嘈杂,但大都是表面话,听上去无聊极了。
文贤望着离她不远的林子,几秒后,傅卿和文怀安走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狩猎碰到了?她心想。
可傅卿抓了只猫儿,文怀安则是逮了只小猪。
还顾不得去想傅卿和文怀安,她的耳边就听到了文华的声音:“诶呀,刚刚为什么不去捉!害得我们只能打两只兔子!丢脸死了!”
她转头看去,文怀玉一手提一只白兔,文华在一旁喋喋不休,这场面,颇为滑稽。
不只是她,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文华的一嗓子吸引。
见文怀玉的文华抓了两只兔子,文怀山安慰道:“九妹没事,当初你五姐第一次打猎时,也就只是抓了只小麻雀!”
这二皇兄,又在骗人。她第一次哪是打了只小麻雀,明明打的是燕子。
太子听了先是顿了顿,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啊,九妹,刚开始都这样,你打到兔子已经很好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围着文华转,竟然忽略了文怀安。
她瞥了眼不远处,文怀安和傅卿嘴角噙笑,不知说了什么。
也罢,想看的她已经看到了,她故意咳嗽两声,得到帝王的准许后,她回了她的帐篷。
她本以为明天才能回京梁,可一封从宫里传来的加急信扰乱了行程。
沈美人的孩子十一皇子染了风寒,高烧两日不退,竟在今日早晨病逝。
帝王痛心疾首,当即宣布立马回京梁。
每个人皆精神紧绷,忧心忡忡。像是暴风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