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坐在最中央,他的身旁是呼延兰,其余人坐在两列。
不巧,傅卿因感染风寒身体不适无法出席,这也让文贤没了精力。在她身旁的文华,和对面的呼延赫相谈甚欢,她听着似乎是对马术的探讨。
察觉到她倾斜身子的举动,文华转头,笑道:“皇姐可知道刚刚呼延赫跟我讲什么?”
她不明所以:“什么?”
文华拿起茶杯,小饮一口,嘴角噙笑:“他说皇姐可真残忍。”
听到这样的回答,文贤乐了,她以为是何事呢,就这么个小事。
“那皇妹如何回的?”
“事实如何就如何回”,文华轻声道:“皇姐,我把你如何鞭打陆六的事情也给他讲了,看他的模样,很是失望。”
“哦。”她没有感情的回答。
文华顿时又没了兴趣,蔫道:“我以为皇姐会暴跳如雷呢。”
“那我把皇妹杖责死几个下人的事情告知他人,皇妹又该当如何?”
“那不过就是几个下人!”
“若我告知的是傅相呢?”
“你敢!”
文华的声音大了起来,四周的人望过来,文华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她喝了口茶,轻蔑道:“到底是谁暴跳如雷,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能改变父皇的决定?”
“等着瞧!”
文华心有不服,最终不再与她犟嘴。
她见文华泄了气,便以风寒未好为由也回了自己的帐篷。
帐中,她坐在榻上,翘起腿,端详着什么。片刻后她叫来素雪:“素雪,告诉傅卿,本宫一会儿会宣太医,让他来本宫帐中,本宫有事与他商议。”
素雪应了一声后就没了影,帐中只留她与春花。
半个时辰后,太医李仲景请见,文贤放他入帐。
把了脉又看了她的伤口后,李仲景留了几瓶药,春花以送李仲景为借口出了帐。
傅卿一袭黑衣,直直而立,神色微怒。
“公主大晚上找臣有何事?”
不是询问,而是责问。
文贤倒也不恼,这人素来如此,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父皇评价他的原话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傅相,本宫找你来自然是有要事”,她说着,示意傅卿坐下:“之前本宫赠傅相一棵桃树,傅相是否也该赠本宫一样东西?”
傅卿不理她,依然站着:“公主想要臣送什么?”
她也不搞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傅将军流传的拳法,傅相可愿意交给本宫?”
面前的男人只沉默片刻,随后道:“好,回了京粱臣就差人给公主殿下送过去。”
她没想过傅卿竟然都不带犹豫就同意了,除了惊讶她别无他言。
早些年,她听母亲讲过父亲和傅将军的事情。
傅将军曾随父亲出征,两个人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后来傅将军弃武从文,父亲听了尤为可惜,可傅将军只道:“家里无人可继承,乐心志不在此,阿卿身子从小就弱,更不适合习武。更何况,如今天下太平,这身功夫也就用来强身健体了。”
也因此,傅将军成了傅大夫。
也确实正如傅将军所说,自打河关那一战后,大邶周边的燕赤、朔西答应不再来犯,并每年按时上交税以及贡品。如此的和平已经十多年,大邶人和燕赤人、朔西人和平贸易,原本大邶边界的战乱之地现在也欣欣向荣。
没有人会喜欢战争,文贤也不例外。可她也不傻,晟家常年护卫大邶边关,与来犯者交战,牺牲了不少人,只要人有欲望,就会生出争端,这也是为何母亲日复一日地叫她继续练习晟家的枪法。
她也没觉得自己高尚,她说不出自己是因为保家卫国,保护百姓才坚持训练,她为的只是等帝王不再宠她,用她的余生交换利益时,她依然可以走另一条路。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不耻。她不似晟家的所有人那样正气凛然,不似傅乐心乐善好施,不似所有保卫边关战士那样有着坚定的决心,更不似父皇那样心怀家国,她是个自私且骄纵的蠢人。
不过,若是母亲知晓她这样龌龊的的想法,会不会将她直接打死。不,任何一个正常人知晓她这肮脏的想法,都会觉得她无可救药。
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定是疯魔了。
第二天一早,她以身体欠佳为由待在帐篷里未出,春花为她端茶时给她讲了讲外面发生的事。
今日狩猎正式拉开序幕,大家各凭本事,都想拿到头彩。
除了文华和文怀玉一组外,其余人单人成组,唯一令人意外的是傅卿也参与了这次狩猎。
“听说,是皇上命令傅相必须参与,尽管傅相再三推脱,皇上也未改变想法。”
春花绘声绘色地向她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