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为她洗漱打扮一番,二人便上了马车。
张扬的马车疾驰在通往皇宫的大道上,路上的百姓看到马车习惯性地避让,如此华丽又艳丽的马车只能属于当今帝王最宠爱的公主——安和公主。
文贤一手撑着脸盯着窗外,摇晃的帘子偶尔露出缝隙,得以窥见外面的景象。
自打她及笈搬到自己的府邸之后,除了节日和宴辰,父皇很少再叫她回皇宫,不知今日又是为了何事?
来接她的小太监她不认得,许是今年刚来的。
小太监带着她穿过一座座红砖绿瓦,最终到了朝阳殿。
“公主,请。”
她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哎,今日傅爱卿因病告假,你说这人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陛下,近日虽已入春,风却甚凉,许是傅相夜晚不慎着凉。陛下若是担忧,派人去问问便好。”
“嗯。”
待殿里没了声响,她才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
“父皇!女儿好久未见父皇了!”
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见她撒娇,先前的哀愁一扫而空。
“都多大年纪了,还跟父皇撒娇呢。”
帝王招呼身边的太监退下,殿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有些许的不自在,可能是很久没有来皇宫了?她说不清原因。
父皇在絮絮叨叨地跟她聊着皇宫里的趣事,只是,“华儿”二字的出现频率颇高。
她心里听着不是滋味,果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父皇心里的天枰有了变化。
“明日皇后要去君山祈福,怀玉、华儿都去,你也跟着一起去吧。刚好君山离萧山也不远,去完君山你好去萧山看看你母亲。”
她确实也许久未见母亲了,正巧心里有些未解的疑惑,等着母亲为她解惑。
不过她心里隐隐察觉到了答案,只是久久不愿意相信。
“父皇最好了。”
她看着帝王斑白的两鬓,心里不免有些伤感:“父皇也要多注重身体,女儿会担心的。”
这话说的令帝王愣了片刻,随后又恢复了慈父的模样:“贤儿,前几日送你的荔枝可还好吃?”
其实她根本没吃荔枝,可她还是说:“好吃,可甜了。”
——
从朝阳殿出来,她让春桃先回马车上,她想在这宫里转转。
天气阴晴不定,时不时还有风吹过她的脸庞,走着走着,她走到了母亲的兰若院。
当初听母亲说她年纪小闹着不要住在宫里,父皇母亲宠她,于是母亲带着她搬到了现在的府邸,自这儿之后,母亲在这里陪她,父皇住在宫里。
由于府邸距离皇宫不远,所以隔三差五父皇会来找她玩,但时间一长,父皇身体也吃不消。
她和母亲只在这里住了个把月又回到了皇宫。
现如今,她走进这院子,只觉得没来由的束缚,怪不得母亲要去萧山修养。
母亲不在,院里的侍女也被遣散,成了个空院子。尽管每日都有人打扫院子,可院子里依然有不少的灰尘。
她一脚踏入院子,不顾自己嫩绿色的新襦群沾了灰。
刚走至院里的小湖旁,她便听到些男女的声响。
“六郎,别心急。”
“怎么,你怕院里有人来?我听娘娘讲晟夫人大概率不会回来了,放心吧,打扫的人今日已经打扫过了,没人的。”
男人说完,不知做了什么,女人开始尖叫起来:“啊……六郎,慢!”
紧接着传来女人的娇憨声和男人的大笑声。
文贤眼神瞄准了湖后面的小房子,她皱起眉,原本还想听男人道出更多的信息,可一男一女的声音愈演愈烈,她回到主卧,从墙上拿下那条她三年不用的长皮鞭,重重地甩在地上,尘土被弹起散开。
“呵,该重新用用这皮鞭了。”
她收起辫子,大踏步移步到小屋旁,那些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毫无犹豫,她举起皮鞭打向声音来源,随后她听到一声“闷哼”。
“给本公主滚出来!”她怒不可遏。
她话音刚落,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屋里出来两个人,那二人在看到她的面容后,立马下的跪倒在地上。
她记得春桃曾说她皱眉瞪眼时像极了皇上,不怒自威,这也是为什么文华不敢惹她生气。
她伸出皮鞭,重重打在男人的肩上,一旁的女人被吓的支支吾吾浑身发抖。
“你是谁的侍女?”她抬头轻蔑地看着女人。
女人已经被她吓得讲不出话来,她冷哼一声:“讲不出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