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是渐行渐远的妇人。
声音一模一样。
萧惟石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猛冲回电梯门疯狂按按钮。
没有任何动静。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妇人叮叮当当的脚步声传来。
萧惟石疯狂的拍着门。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
萧惟石一顿一顿的机械般的看向妇人来的方向。
漫长的走廊上,失去灯光的陪衬,渐行渐远的黑,像怪物的咽管。
“叮——”
突然响起来的电子音跟催命铃声一样,让人吓得魂不守舍。
“电梯维修中,请走……请走……”
电子音兀的扭曲起来,冷静到瘆人的女音被不稳定的电流扰动,忽高忽低,沙沙的电流声让它更像非人的生物。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
叮叮当当的脚步声,妇人从尽头走过来,脚步声的每一秒都严丝合缝,像机械的拍子。
“请走……”
“咔。”电梯间的灯关了。
断电了。
门后乱哄哄的人声突然停下,坟一样的寂静。
萧惟石的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蜷缩在电梯门前不敢动。
“请走安全通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请走安全通道。”
“请走安全通道。”
“请走安全通道。”
“重复,请走安全通道。”
肩膀上一阵快要捏断他肩胛骨的大力,硬生生提起他,带着朝右边的门过去。
肩膀上的触感十分硌人,不像人拽着他。
像骨头。
萧惟石浑身哆嗦,明明害怕的要死,视线却好像被人为牵着一样,看向自己的肩膀。
没人。
没有任何人。
雪白的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人。
没有任何骨架。
门开了。
灯瞬间亮起来。
骨手消失了,没了支持,萧惟石立马瘫软在地。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妇人叮叮当当的走过来,被萧惟石挡在门前,却好像游戏npc一样,只是一味的走。
妇人脸上带着笑。
只在嘴上。
没有眼睛。
黑洞洞的看着前边。
肌肉根本就没有鼓起来,好像是死人被扯着皮笑。
后推感传来,很快就又加了一倍力气。
“哎呀妈,哎呀妈,我都说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了了。”
妇人的背后,是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妇人,连脚抬起的高度都一模一样。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走廊尽头,妇人在朝这边走过来。
僵硬的朝前走着的妇人推他的后背。
门口大敞,热热闹闹的人声飘来飘去。
空荡无人。
病房禁闭着门,里面是模模糊糊的人影。
萧惟石终于找回一点力气,手撑在地上,将失去力气的下半身拖离妇人前进的路线。
妇人过去了,整齐划一的朝东拐,然后消失不见。
“请走安全通道。”电子音机械的播报着。
咔哒咔哒的铁车滚动着,将人的脚步声盖住。
“19床拆线。”
白花花的护士走过来,铁推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互相碰撞着。
病房的门牌不是最常见的蓝色,淡淡的粉。
护士在他身边停下脚步。
“你是哪一床的家属?”
护士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跟正常人完全一样的反应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中十分显眼。
“救救我!”他萧惟石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经历过刚才那过于诡异的一幕吓得神志不清,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还算正常的人,跟救命稻草一样。
恐惧会让人智商严重下降。
“电梯坏了!我走错楼层了!”
“你是哪一床的家属?”
萧惟石瞬间浑身冰冷。
人到了极端情况下反而会突然安静下来,也或者用比较官方的话语来讲,叫作解离,以缓解痛苦。
“安全通道在哪里?”他问。
“你是哪一床的家属?”
萧惟石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冷静过。
要么,他精神出问题了,要么,医院出问题了。
“我是家属。”
“你是哪一床的家属?”
这是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