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手术换人,一身蓝色跟个蓝胖子似的的医生进门直奔柜子里的可乐,声势浩大的灌完,还不忘跟同事插科打诨。
一堆人聊着聊着就莫名拐到上午那位大蜘蛛先生,又扯到他的家属,请的假马上过期,于是大蜘蛛先生现在是形单影只的一只蜘蛛了。
话题十分之鸡飞狗跳,扯到维修中的电梯间,又扯到最近的倒霉催,最后峰回路转,聊起了医院的开服账号。
实习生听了个半耳朵,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众所周知,像医院学校这种的是都市传说高发地,而这家医院还真名副其实的不是个好招呼的。
这医院前身是个民国的大医院,名气还不错,后来战争起来,结磐人攻占了这里,医院就成了他们的东西,拿来进行各种见不得人的实验。
后来战争胜利,结磐人狡猾,带走销毁了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里成了块无人问津的荒地。
到了前几年,上边的觉得这么大一片地方老是荒着总不是个事,大手一挥批了个医院的名额在这里。
虽然医院已经建成了这些年,但都市传说的滋味就在于年纪,跟酒一样越陈越香。
以前的历史对于年轻人的吸引力在于路过送一朵花的地步,而都市传说更像面里的辣椒,刺激着人的神经。
据说当年,这新医院不知道为啥,怎么也建不起地基,水泥钢筋都是好的,就是死活打不起来。
还有怪异的事,工人半夜起来上厕所,不知道看到啥了,吓得进了医院,所幸没出什么人命,修养了几天就好了,但是一问那工人看到啥了,那工人愣是一点没想起来。
明面上大家还得是无神论者,但背地里对这种超出人认知的东西到底害怕,思来想去还是请了几个大师来看,工程也就此慢了下来。
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这可就是故事最精彩最抓心挠肝的地方了。
医生们七嘴八舌的,好像在现场的就是自己似的。
后来工程旁边出了一起车祸,然后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大半夜的,一个小年轻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直接跳进白天才倒进去的水泥柱子里了,把第二天早上巡逻的安全员吓出心理阴影,立马辞职了。
人都没了,水泥也撤不回来了,那小青年调查了也是个孤儿,工程还得继续,只能将就着在干。
没想到后续竟然再没遇到各种情况了,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
有知道的说这是打生桩,那小年轻大概是不知道从哪里找的生桩,可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没了。
医院成立到现在,这个故事经过一系列添油加醋,早成了个人尽皆知的灵异事件。
还有人不知道怎么摸索出来的,要是机子不好使了,就在机子旁摆碗豆腐脑,给那位哄高兴了就流畅起来了。
不过这种事,本来就是虚无缥缈,跟研究生做实验一样物理搞不定就上玄学的东西,大家也就慢慢的无所谓了。
“哎对了,”一个医生突然想起来什么,拍拍实习生,递过去病历夹,“那个15床,你去看看他家属到了没,叫签一下字。”
大蜘蛛先生的手机家属上午就跑了,新家属还在路上,实习生拎着病历夹过来,按流程叫了名字。
“15床赵安康对吧?”
大蜘蛛先生没动,大概率是睡过去了,实习生也懒得回去办公室里,绊过椅子一摊等着新家属上岗。
大蜘蛛先生突然动起来了,与此同时,电梯间里的脚步声飞过来。
实习生站起来,好奇的凑过去想听听大蜘蛛先生的话,还没听个仔细呢,新家属光荣上岗。
“15床赵安康对吧?”
“对对对赵安康赵安康。”
“家属这里签一下字。”
新家属稀里哗啦的过来看签字的文件,实习生等着,听到了后边大蜘蛛先生的嘟囔。
“不……是……”
大蜘蛛先生的声音很低,跟蚊子哼哼似的,在房间里的存在感更像贝斯。
新家属龙飞凤舞的签完了,实习生拎着文件就走了。
“赵安康!你**有病是吧?”外人跑了,新家属开始鸟语花香了。
“大晚上的不要你去硬去,现在爽了?”
新家属嘴里妙语连珠,大蜘蛛先生无法抵抗,嘴里跟不服输一样嘟嘟囔囔,听不清楚说什么。
新家属一路油门踩过来,还没来得及释放三急,骂了两句就憋不住进厕所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叫……”
赵安康的视线从绷带中间穿过来,看着天花板。
“叫……”
“沈铜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