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济眯着眼睛打量:“我的三哥,你也太小气了。送这小孩子玩意儿给我,我看已经可以送给恂儿了。”
晏詹清得体地微笑:“七弟,荣华富贵都是虚幻,一切都比不得七弟弟安泰重要。”
晏承济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懒得多说。
“齐王殿下赠千年灵芝一株!”
“四哥送的东西这么实用啊,弟弟我就笑纳了。”晏承济颇为开怀。
晏莱潇一脸真诚:“七弟吃了这么大的苦,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一定一定,乐死我了。”
晏闻泽的礼物是一套精美的画本子,晏承济很喜欢,皇帝却脸都白了:“你送他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晏闻泽无辜地说:“儿臣,是怕七弟养伤太无聊了。”
晏承济满意道:“放心五哥,我一定会看的。”
晏戎江的礼物是被他亲自从殿外拉进来的,他本来就喝多了,根本没力气介绍。他的内侍只好顶着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这个…是我们殿下自己改装的,好像说可以看星星。祝七殿下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晏承济对这个庞然大物显得十分好奇,一边看也没忘了数落那人:“东西是好的,但下次不会说祝福可以不说,滚下去领十两银子吧。”
内侍连忙叩拜在地:“谢殿下不罚之恩!奴才告退!”
“九弟送了我什么呀?”还没等人介绍,晏承济就迫不及待地问,“恂儿,你知道吗?”
晏言恂摇了摇头。
内侍这是捧着寿礼上前道:“晋王殿下蹭礼楼兰金内甲一副。”
晏承济遥遥看了一眼,就被上面的金片刺到了眼睛:“老九,晋王府挖出金子了?”
“你的命比金子值钱多了。”晏恒濯淡淡地瞥他一眼,“若有一日,这东西真能救了你,你可不要忘了这份情谊。”
晏温酒觉得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十三殿下,赠药砚一台,还魄灯一座!”
药砚是晏詹清帮他准备的,虽然是好心,倒显得他自己准备的还魄灯没那么重要了。晏温酒生怕他七哥看不出他送这个礼物的暗示,起身问:“七哥,此物可还称七哥的心意?”
晏承济笑得无害无邪:“灯看着是不错,就是名字吓人了些。不过没事,鬼真来了,他吓我还是我吓他都不一定呢。十三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晏温酒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晏恒濯似乎冲他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嘴角。
“十六殿下,赠原木拐杖一柄!”
晏棠漓不给他一点儿数落自己的机会,紧随其后开口:“七哥受伤了,总不能一直坐着轮椅。这是给你扶着练走路的!”
晏承济面上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吧,谢谢小十六了。”
内侍已经把所有礼物都献完了。却独独不见代王和太子的礼物。
“六哥的礼物我可舍不得给恂儿挑。”晏承济倒是很坦率。
晏偃演估计是被他肉麻习惯了,脸色不动:“七弟口无遮拦,陛下恕罪。”
皇帝挥手示意无妨,看向了一直低调不语的晏钊洛,像是不认识他一般上下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大郎身体不好,若是没有备礼也无妨。你是长子,养好身体是最重要的。”
晏钊洛有些艰难地起身:“谢陛下关怀,儿臣铭感五内。儿臣有备寿礼,只是此物是专门赠予七弟的,不适合给恂儿挑选。父亲若要看,儿臣让他们拿上来便是。”
他身后的内侍闻命而去,片刻后就捧着一卷画卷回来。晏钊洛接回捧在自己手里,笑得谦和:“儿臣文不成武不就,本不愿献丑,只是在座都是儿臣的亲人,便不计较这些了。这是儿臣的做画,为七郎祝寿了。”
他说的极缓极沉,滴水不漏的言词里透露着的却是一种极致的心酸。晏启仲似有触动,轻叹了一口气:“打开看看吧。”
他想看看这个不受宠的长子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长成了什么样子。
“慢着。”晏承济忽然说,他回头看了眼六个,一个对视,太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他推到晏钊洛身边。
晏承济:“大哥,这画卷,就让我来打开吧?”
晏钊洛笑着递给他:“本就是赠予七弟弟,七弟处置便是。”
晏承济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拂过画卷。他抬手一抖,画卷的一端便落下来,展开在众人眼前。
看到画上人的一瞬间,皇帝就变了脸色。
晏温酒也是呼吸一滞,几乎压抑不住心里的那股躁动。这幅画的画风,以及画中人的神韵,赫然与那日在鬼市看到的画作别无二致。
除了先太子晏问汤,画上的人不会再是其他人。
晏启仲在一片静默中开口:“洛儿,你这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