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恂
下方,正好与一个有些陌生的眼睛对上。那小小的人竟也不怕他,还冲他一笑。

    “太子。“晏启仲问,“那是谁家的孩子,朕怎么从来没见过?”

    晏偃演看了眼晏恒濯,可惜那人不知在发什么疯,正在用勺子压着碗里的什么东西,头也没一下。

    晏偃演:“回陛下,那是九弟的长子,似乎还未在宗正寺记下名字。”

    “他是朕的孙子?”晏启仲闪过惊喜,“怎么从来没有人和朕禀报过?”他也不等左右回答,径直走下来御座。

    周围推杯换盏之声戛然而止。

    皇帝走到晏言恂面前,直接蹲了下来,眼神慈爱得让所以皇子陌生。晏言恂伸出小手,顺了顺皇帝的胡须。

    晏恒濯正要起身避席告罪,晏启仲止住了他。皇帝只凑近瞧了这孩子一眼,就认定了这是他晏家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晏恒濯:“陛下…”

    “没有问你。”

    晏言恂反问他:“是你的名字,还是我的?”

    晏启仲哈哈大笑:“当然是你的。”

    “元阐。”

    “元阐,元阐。”晏启仲念了两遍,将他抱上了御座放在膝上。“元阐,朕记得你们这一辈不用这两个字,这是你的乳名?”

    这个问题对于四岁的孩子实在有些困难。晏恒濯在心里捏了把汗。

    晏言恂指着晏恒濯:“爹爹叫我元阐,其他人叫我恂儿。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晏启仲“吼吼”地笑了两声,朗声炫耀道:“听到没,朕的孙子给朕的特许。”

    晏言恂想拿桌上的葡萄,祁善见状,叫住了他:“小世子,这是皇爷爷的,您不能动的。”

    “无妨。朕自己的孙子,朕什么不能给?”晏启仲端着葡萄放在孩子面前,“吃吧,不够的话,再叫他们去拿。”

    晏承济半回头看着热闹,被抢了风光的寿星似乎一点也也不生气,饶有兴致的说:“恂儿这大眼睛真是可爱,难怪陛下喜欢,我也喜欢。不过…….我瞧着元阐和九弟怎么一点儿也不像?”

    闻言,晏启仲轻轻掰过孩子的小脸瞧了瞧,又望了望晏恒濯,笑道:“恂儿,你自己说,你像不像你爹爹啊?”

    晏言恂睁着大大的眼睛,歪头想了想,说道:“我像爷爷,爷爷给我吃葡萄。”

    晏启仲大喜过望:“还是朕的孙子像朕。想要什么赏赐,和爷爷说?”

    晏言恂:“我什么都不要。”

    晏承济笑了笑:“元阐,爷爷的赏赐可不能不要。”

    晏承济也说:“陛下不如让恂儿先入宗籍,再封为世子。”

    “也好。九郎。”晏启仲终于分了个目光给晏恒濯,“这孩子的母亲,是不是也该给个名份?”

    晏恒濯拱手道:“回陛下,她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晏启仲有些心疼地点了一下孙子的鼻子,“好歹给朕生了长孙,给个追封吧。三郎,你去宗正寺跑一趟吧。”

    晏詹清:“儿臣领旨。”

    “世子的位置不着急。老九连个正妃都没有呢。此时容后再议吧。”

    一旦册封了世子,晏恒濯将来的婚事份量就轻了。皇帝自然不舍得这么放弃了这么大个筹码。

    不过他晏恒濯是不可能成婚的。

    晏承济:“既然陛下小气得连世子都不舍得给一个。我这个七伯就送点什么给恂儿吧,来人,把寿礼一一抬上来,让皇孙自己选选。”

    晏言恂略带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