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血

    “您就是杀了我,臣也不能让您上山。”那人给他磕了个响头,“殿下,请您回去吧!”

    “好了。”山上的人似乎终于被惊动了,声音冰冷而平静。一道黑色的身影拾阶而下,永远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正是言沉戈。

    “将军。”晏温酒喊他。

    言沉戈冲他微微致礼,便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放人。”

    侍卫愣了下,“小相爷这是何意?”

    “祭天那日,殿下患病。如今想来重新拜见早夭的兄长,有何不妥。”

    侍卫不敢忤逆和阎王一样脸上挂冰渣子的言沉戈,只得盯着晏温酒苦苦挣扎:“殿下…您…”

    晏温酒不耐烦地说:“陛下那里我自己去说,你别操心了。”说着,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可疑的草丛,大声道:“五哥九哥,我们走吧!”

    晏闻泽,晏恒濯:“……”

    三位殿下就这么上了山。仿佛把陵墓当成郊游的地方。言沉戈在前方一言不发地引路,三位大爷就尾巴似的坠在后面。

    晏恒濯看着若无其事的小孩儿:“你就这么太光明正大?”

    晏温酒擦了擦火枪放回袖子里:“不是你说可以欺君抗旨的吗?”

    闻言,晏闻泽一脸震撼地看着两人。突然后悔上了他老九的贼船。

    “只要上山,陛下总会知道。不如让我这个小孩子来出头,反正陛下不会罚我。”晏温酒淡淡地说,“还是说九哥你有别的体面办法可以让我们三个都不受罚?”

    晏恒濯觉得这孩子有时候实在是机灵过了头:“任性的时候说自己是小孩子,有想法的时候又说自己长大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自从那夜之后,晏温酒就变了心态,他现在是真的想说什么就什么,有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勇气。他眼神直白地看着晏恒濯问:“那九哥觉得我是孩子还是大人呢?”

    晏闻泽在旁边看得心里发怵,晏温酒那眼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敢说我是小孩你就死定了。”

    晏恒濯笑了笑,十分圆滑:“小大人吧。”

    晏温酒没有接话,也不知满意与否。

    几人走到分岔路口。时间有限,商量一番后,他们便决定分头行动。

    “沉戈。你在山里一个多月了,你来安排吧。”晏恒濯说。

    言沉戈也不推辞,语气平平:“是。我并非晏氏族人,不能上主殿侧殿探查。请二位殿下代劳。至于十三殿下,您可否和臣走一趟。”

    晏温酒并不排斥他,只是有些好奇:“言将军为何要我跟着你?”

    言沉戈冷漠无情地说:“他们会武,您不会。”

    晏温酒:“…….”倒也不用这么直接。

    “也好,十三你就跟着沉戈吧。五哥,咱们继续往上去主殿和侧殿。”晏恒濯说着,取出一张图纸一样的东西塞到晏闻泽手里。

    晏闻泽对着一这通鬼画符沉默了许久:“…请问,这是什么?”

    “不好意思五哥,那是我自己画的。”晏恒濯连忙拿出从老三那里拿的图和他交换,“你看这张吧。”

    晏温酒又等了会儿,见两个哥哥都往上走了,才跟着言沉戈高达的背影拾阶而下。

    言沉戈带着他来到一片杂草丛生,树林环绕的地方,诡异到晏温酒觉得:如果带他来的不是眼前的言沉戈,他将深深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人想在这里杀了他。

    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不错。

    言沉戈:“这是雍王遇刺的地方。”

    晏温酒汗毛立起,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并无太多打斗痕迹,甚至连血迹也不多,小小的一滩早已凝固,幸亏这几日不曾下什么大雨,又有枝叶遮蔽,否则早被冲刷干净了。

    言沉戈难得主动开口:“这里…”

    晏温酒却还打断了他:“将军,我一直有一事不明。恕我直言冒犯,将军绝非乐善好施之人,却几次三番对我出手相助,还都是抗命而为。我自认为不过凡夫俗子,不知何处得了将军的偏爱?”

    言沉戈皱了皱眉头,并不回答。

    “言将军这是不屑出言骗我?”晏温酒看着他,眼里的探究之意越发深沉。

    言沉戈眼中闪过思虑,他眉头越皱越紧,默了许久才说:“臣不想骗您。您就当,这是大帅的意思吧。”

    晏温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们大帅瞒我的事可多了,还有这么一遭呢?也罢,来日方长,我等得起。言将军,说正事吧。”

    言沉戈:“这血迹,是刺客自尽留下的。”

    “这个颜色,还这么少…是服毒死的?”

    言沉戈点了点头。

    晏温酒想起三哥的话:“那尸体在哪?”

    “七殿下让人烧了。”

    晏温酒一惊:“他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也发疯?!六哥不拦着他吗?”

    “臣想说的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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