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
    少年人的嗓音略带沙哑,晏恒濯听见他毫无波澜地冲自己吐了两个字:“不走。”

    晏恒濯摸了摸他的脑袋:“求你了,咱们走吧。这么多人,你不嫌吵吗?”

    晏温酒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冷冷道:“我不是你的儿子,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接下来是花魁竞拍,残忍…可就是她的命。与其拉着我视而不见,九哥你不如一掷千金把她买下来,是放她离去还是纳入府中,我不会多言一句…”他微微抽了口气,“我也不会去向陛下告状。”

    晏恒濯慢慢地皱起了眉,似乎有些困惑的不悦。

    重话一出口,晏温酒本来就有些后悔,如今见他脸色不好,心里更难受了,索性自欺欺人般扭过头,假装自己特别喜欢留下的热闹

    楼下确实很热闹,京畿之地世家勋贵如过江之鲫,有底子又有想法千金换美人的自然不少。竞拍的声音已经闹了起来,掌柜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跟着起哄抬价,那得意的深情溢于言表。

    “十三殿下不用担心那女子的处境。”谢珩忽然出声,为晏温酒面前的空杯里倒了一小口杨梅酒。

    晏恒濯不认为小孩子应该喝酒,但又不能对着谢珩发火,只好眼疾手快地把杯子没收了。

    晏温酒心里空了一块,不由分说地抢回来一饮而尽,瞬间鼻酸眼痛头发麻。他却也不知道和谁在置气,明明喝得难受,却还想去撩谢珩面前的酒壶。

    晏恒濯在旁边也没拉他一把,看着空空的手,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拳。秦绥山也是在偃月营待过的,知道他这是在压抑怒火,不禁往师怀让那里缩了缩。

    “我和你比比怎么样?”晏恒濯重新拿了个杯子在手里把玩,脸色如常,“比酒量。”

    晏温酒怔证抬眸,方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赢了,随便提要求。我赢了,你就得和我走,怎么样?”晏恒濯略带几分玩味地看着他,似乎笃定他不会拒绝。

    晏温酒确实不想拒绝他,但还是说:“我不和你比,亏本。”

    晏恒濯:“怎么亏?”

    晏温酒眼神黯然:“我奈何不了你。”

    晏温酒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他还没傻到觉得一口酒就能换来晏恒濯的心,这里还有外人,他需要维持一份活着的尊严。

    晏恒濯不是很想探究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那就算你认输了。”

    晏温酒神经质地点了点头,他已经预感到了,往后自己还会一次次在他面前心甘情愿地愿赌服输。

    “来姐夫。”晏恒濯和谢珩一个碰杯,“刚才话说一半,这美人我怎么就没机会了?”

    谢珩淡然道:“今日的竞拍早已内定。但不妨碍十三殿下称她一声嫂嫂。”

    晏温酒收回万般心绪,朝下望了望,然而拍卖之势并无半分衰退:“姐夫何意?”

    “十殿下早就花了五千金买下了那女子。现在这群人叫嚣的,不过是与她一同培养长大的双姝之妹罢了。”

    秦绥山诧异道:“吴王那个冷面王也有跪折于石榴裙下的时候?”

    晏温酒在意的可不是这个:“可十哥不是已经离京了吗?”

    皇室秘闻可不是能随便说的,谢珩沉默了,全凭他们自己心领神会。

    晏恒濯拍了拍晏温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给他指了指对面,那窗户只留了一丝缝隙透着光亮:“你十哥就在那儿。”

    晏温酒“嗯”了一声,并没有看过去。

    “老十是这楼的东家,他要的人,谁抢的过他。”晏恒濯眼里带着一丝醉醺醺的敛情,“他娘才是个狠角色呢,二十年前就知道了迁都的消息,把家当投在这儿和扬州……这样的女子,难怪后宫关不住她。”

    众人和晏玄澜都不算太熟,没再展开多聊什么。

    师怀让趁机大手一挥:“来来来,这真花魁都有主了,咱们就喝酒吧,别和谢驸马一样家里公主不让喝酒假模假样在这儿喝茶。来,九殿下,听闻你救了禁军们的性命,我替我那蠢笨的小舅子小表弟敬过您,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晏恒濯笑道:“得了吧。这事儿多亏父皇仁慈宽宥,老七还躺着没法和你算账。有我什么功劳?”

    师怀让和秦绥山对望一眼,一幅不得了的神色:“殿下这是糊弄我们呢。哎…秦四,咱们和殿下这同窗之谊,果真如过眼云烟一般啊。”

    秦绥山是个一杯倒,方才一小口让他已经有些头晕了:“是啊…那什么。我和我整个秦家为敌,才上了他的贼船,他这混账却不领情。”说完,他又不知死活地灌了一大口,嗓门更大了,“要不是他,我现在就是七殿下的亲舅舅,国舅爷!哪里至于被我爹断了口粮…”

    师怀让脸色一变,连拉带拽地让他住口:“你发什么疯呢…”

    秦绥山依然哼哼唧唧地在那里嘟囔个不停。晏温酒眼睛一眯,没有一丝犹豫,抄起手边的酒直接泼了过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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