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儿臣有一事逾矩,求陛下降罪。”
“你什么时候讲过规矩了?说罢。”
“纸张轻薄,却黑白分明,不及人言传播之快。”晏恒濯将纸张高举头顶,“儿臣将几个要下山的官员私自扣下,还搜出了他们身上携带的纸张。儿臣不知他们此行可是圣谕?还请父皇解惑。”
晏启仲“呵”了一声:“好啊,这就坐不住了?”
晏恒濯波澜不惊:“陛下息怒。”
“朕从没有下过这等诏书!”晏启仲勃然大怒,“私自下山,意图不明。他们这么着急走,怕不是想去刑部把凌崇放出来,再带兵围了朕,一刀杀光我们晏家人自己登基了?!杀了,一个不留,一律以谋反罪论处。”
“陛下……他们,已经死了。”
晏启仲瞳孔骤缩:“什么?!”
“禁军中世家子弟间多有联系,以谢珏为首。他们见周围同僚或有异心异动,便留心蹲守,果然见几名官员带着族亲…或以利诱,或以计逃,意图下山回京。男儿血气方刚,行事冲动,见到有叛心之人,就直接将人全部就地格杀了。”晏恒濯再一次重复道:“儿臣监管无力,陛下恕罪。”
晏启仲瞪他片刻,忽得气笑了:“求了一晚上的罪了,想让你老子我把你禁军也收了么?滚进来吧,穿件烂衣服,也不怕冻死了。”
晏恒濯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保下了手底下那几个少爷兵的小命。他谢了恩,跟着皇帝进了殿。
“看看济儿吧,你常年见到伤病之人,给朕一个答案。”
晏恒濯不是军医,也不想担这个风险:“七哥吉人天相,又有父皇疼惜,会好的。”
晏启仲默然片刻,冲屏风后招了招手,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晏恒濯讶然:“五哥?”
晏闻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晏启仲喃喃道:“济儿虽然疯癫不像话,却是先皇后唯一留下的嫡子。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难免被有心之人陷害。济儿遇刺的事情,泽儿,就交给你了。”
晏闻泽不卑不亢地应下。
“至于先太子未死的流言。”晏启仲拨弄着灯芯,“此计实在歹毒,让朕和太子都限于不义之境。务必查出背后主使,还我天家威严。朕会让枕霄院帮你,记住了吗?”
对于抓鬼的差事,晏恒濯不知如何评价,只能低头称是。
祁善忽然进来了:“陛下,三殿下带着十三殿下来了。”
晏启仲面露不悦:“何事?”
祁善:“三殿下说管不住十三殿下,请陛下拿个主意呢。”
晏启仲蹙眉:“这点小事也要来找朕?”
晏温酒在殿外扬声高喊:“儿臣就说一句话就走,求陛下允准!”
晏启仲走到他面前:“你要说什么?”
少年声色清朗,眼神坚毅:“儿臣以为,二哥还魂之事,涉及太子与陛下,必然与逆党有关。儿臣也想探查一番,为父皇分忧。”他话音刚落,三个哥哥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肃然起敬的深情,晏詹清去更是想直接去捂他嘴巴。
晏启仲凝望着虚空许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那就,封皇十三子为汝阳郡王与晋王一同破案。十三啊…”他摸了摸晏温酒的发顶,“父亲可又为你破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