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沈南南三人,“所以那伙贼人便也有了其他应对之策,比如正巧碰上你们寻到女贞观,便顺势将你们抓去,见到我进了山洞,就将洞口堵上,想要将我困死在里面。
“但是没想到我们福大命大,竟然都顺利逃了出来,所以刀疤脸才会有第三步,直接杀入寺庙。”
沈南南点头道:“这倒有些说得通了。”
又忽地想到一个关键点,“这个延明已经在刀疤脸的指使下做了这么多恶事,想要的还未兑现,却看到刀疤脸就这样死在眼前,紧接着,又眼睁睁看着那群山匪闯入,见人就杀。那个时候,他肯定慌乱、害怕至极,既担心此前做的坏事暴露,又怕这群山匪也趁乱将他杀掉……”
“对,对!”储衙内连连点头,“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黎慕缃沉思半晌,问道:“不过,既然刀疤脸的目的只是我们一行人,那延明为什么会直接在粥饭里下毒?去斋堂吃药石饭的人这么多,其他僧人中了毒,难道对于延明来说也无所谓?而且他为什么要在方丈室纵火?他与住持又是何仇怨?”
杨灵灵眉头皱了皱:“大家都在斋堂吃大锅饭,如果只是单独给我们几人下毒,操作起来应该非常困难吧。”
“说不定,这是那下毒之人刻意为之。”
林冬青对着药炉轻轻扇着风,抬头道,“单独给几人下毒,基本不具备操作性,那下毒之人就只能铤而走险,给所有人下毒了。”
杨灵灵道:“那些和尚不是说,圆尘对延明很好吗?圆尘下狱之后,延明没钱给母亲治病,寺中之人既然知晓这一情况,但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怕因为这个,延明对寺中之人也有恨意。”
又忽地面露惊愕之色,“等等,圆尘因为陷害晦明不成,反遭下狱,延明会不会因此迁怒晦明,还有住持?”
“还是很有可能的。”
林冬青下颌轻点,“而且,据我所知,今晚除了寺中一些年轻僧人外,基本上大部分人都去了斋堂用饭,且大都为寺中职事僧。按照延明的设想,届时寺中有权力、威望的人已死,能主持大局的,只怕没什么人了。那时情况混乱一片,估计也很难查到延明头上。
“所以,住持至午后未出过方丈室,未到斋堂用饭,便不会中毒,他又怎么能容忍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是延明特意给住持送了饭?”沈南南推测道,“住持中了毒,应该也会像斋堂那些僧人一样,神志不清,发起狂来。那无意中碰倒烛台,以致起火,也是有可能的。”
忽然灵光一闪,向林冬青确认道,“对了冬青,斋堂那边我们一直也没有机会过去,那些僧人究竟中的什么毒?不会也是……”
林冬青明白她想说什么:“香积厨内的粥饭并没有剩余,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毒之人刻意销毁证据的缘故。但我看这些中毒僧人的症状,的确与白石村一案实在相似,便查看了那些僧人的呕吐物,最后发现,那里头竟然有曼陀罗!”
“难怪医室里的曼陀罗丢了……”沈南南倒吸一口凉气,“曼陀罗和颠茄很像吗?”
林冬青解释道:“这两种植物的叶片、花朵都很相似,虽然果实形态不同,但都含有相似的毒性,都会让人致幻,食用过量甚至会令人死亡。”
“可是那曼陀罗味道这么明显,加在粥饭里,这些僧人难道不会发现吗?”杨灵灵不解。
“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林冬青道,“照理说不会出现这么多人都没能发现饭菜有毒的情况。”
“而且即便是延明偷了曼陀罗,但是也不可能直接就把晒干了的枝叶、蒴果往粥里扔吧?”沈南南自己也觉得这个形容很是滑稽。
黎慕缃推断道:“应该不会是下在粥饭里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林冬青回忆道,“当时,我在香积厨里看见一个大木桶。那个木桶是往常用来盛饭解暑甜汤的。我问了那些苏醒的僧人,他们今日晚斋喝的是茅根水,都说确实比往常苦一些。”
储衙内激动道:“那就是这个没错了!这曼陀罗一定是下在这水里的!”
沈南南道:“那下在这个茅根水里熬制,应该也很明显吧,典座难道不会发现吗?”
林冬青略微回忆一瞬:“关键就是,寺庙发生这起集体中毒事件以来,包括我在香积厨内寻找剩余的饭菜、甜汤,后来又在云空和决明法师的帮助下熬制了解毒、催吐的汤药,从头至尾,典座竟从没出现过。”
黎慕缃问:“不在昏迷的僧人当中吗?”
林冬青轻轻摇头:“没有。那典座脸圆圆的,很是好认。因为要使用香积厨,并且我想询问一些关于斋饭的问题,所以一直在找他,但是到目前为止,他竟然都没有出现。”
杨灵灵脑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性,双眼睁大:“你们说,会不会方丈室中的另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