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巡按伸手,将沈观澜轻轻推开,听后者低声劝道:“不可。”
却径直往前一步,神色坚定地向刀疤脸道:“要本官的命可以,不过,将你那匕首拿开,先放了晦明法师。”
刀疤脸下巴扬了扬,冷笑道:“这里还轮不到你这狗头巡按讨价还价。”说着又将手里的匕首往晦明的脖子上逼得更紧。
眼看晦明颈间鲜血汩汩流出,储巡按立即喊道:“好!用本官之命换晦明法师一命。若我过去,请即刻放了他!”
刀疤脸勾起一个阴恻恻的笑:“言出必行。”
储巡按正欲上前,却被储衙内拉住,焦急地唤了声:“阿爹,不能过去!”
好在她的「辨真丸」还剩两颗,刚刚用上,便知这人口中没半句真话。
刀疤脸满脸不耐:“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要一命换一命,那我来!”
储衙内心想,自己目前尚有「锦囊妙计」保护,就是刚开始有些痛罢了,反正死不了,说着便要走上前去。
却被冷砚冰一把拽住,劝道:“衙内莫要冲动。”
“别急,你们这群人的命我都要。”刀疤脸轻蔑地瞥了储衙内一眼,“不过,要换这和尚的命,必须得是这个狗头巡按。”
什么意思……他在撒谎?
储衙内有些看不明白了。
眼见院中情势胶着,忽听身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人在身后大喊:“若要一命换命,贫僧乃寺中都寺,可换首座性命!”
众人转头看去,见来人正是圆觉法师。他脸上脖子上有好些伤痕,正由两个僧人搀扶着走上前来。
晦明强忍疼痛,声音微弱:“师叔不可……”
刀疤脸看见来人,神色更为不耐,用匕首快速在晦明的左上臂狠狠一划,又飞快地再次抵住晦明的脖颈。
“都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大疤脸厉声喝道,“大爷我再说一次,狗头巡按之命,换这和尚之命!再有人多嘴,下次就不是手臂而是脖子了!”
话音未落,左手忽抬,一支袖箭就这样射在圆觉法师的脚边。圆觉法师身体一震,一个踉跄间,几欲摔倒,好在身侧两人将他扶住。
然而他身后竟传来一声疑惑的喊声:“徒儿?!”
却见垂花门处,圆修由空明搀扶着走进来,往前试探着又唤了声,“是你吗,徒儿?”
杨灵灵和沈南南躲在柱子后头,分明瞧见那刀疤脸瞧见来人,眉间微皱,眼神忽地躲避,这才想起自己道具应当还未失效,于是凝神注视着刀疤脸,想要探听他心中所想。
竟然真的听到一声回应——
【师父……】
“什么?那是师父?”
云空满脸惊讶,脚步忽然滞住,竟然忘了自己还扶着圆修。
圆修心中急切,一心念着与多年未见的爱徒相认,忽然失了支撑,脚下一软,顿时摔倒在地。
前方的圆觉法师连忙转身:“师兄小心!”
云空立即反应过来,跑上前来将圆修扶起,便见圆觉法师满脸惊愕之色,喃喃道:“圆修师兄此生仅收过一个徒弟,莫非此人竟是……空明?!”
说着转过头去,将那刀疤脸看了半晌,始终无法将他与自己记忆中的人联系在一起,向圆修喊道:“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灵灵想起那晚林冬青在鲤鱼池边与云空的谈话,拉住沈南南的手向她确认:“可圆修的徒弟不是早就死了吗?”
沈南南连忙点头:“是啊,我们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
又见前方,云空将圆修的手臂死死拽住:“师公!这人当真是师父吗?”
圆修无言,猛地甩开云空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到人群前列,已是声泪俱下:“徒儿!切莫一错再错!你放了晦明,若要一命换命,那就用为师之命吧……”
刀疤脸眼中似有微动,却在一瞬之后,怒吼道:“哪儿里来的疯和尚?不想死的,赶紧滚开!”
左手忽地抬起,一只袖箭飞出,直直向圆修胸膛射去。
圆修躲避不及,眼看就要中箭,却听“铮”地一声,银光闪过,冷砚冰已挥刀将那毒箭打落。
圆修满脸不可置信,从未想过自己的爱徒竟要取自己性命,惊魂未定之际,冷砚冰已将他护在身后:“法师小心,此贼人杀人如麻,切莫再靠近。”
圆修的视线越过冷砚冰的肩头,直直看向刀疤脸,喃喃道:“可……”
此时圆觉法师已走上前来,向圆修劝慰道:“我知空明之死乃师兄心中执念,即便空明死而复生,可此贼人戾气甚重,与空明那孩子实在是天差地别,俨然已入魔道,师兄又何必仍将其视作弟子?”
“你住嘴!”
圆修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指着圆觉痛骂道,“都是你!你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