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
    寮房东厢房外,刀疤脸挟持着晦明,匕首在他脖颈间划出一道深深血痕,手中巨斧重重砸地,将一块青石板地面震得粉碎。

    沈观澜站在前列,将储巡按等人牢牢护在身后。

    储衙内搀扶着储巡按,胆战心惊地注视着前方。她方从那刀疤脸手里逃脱,现下仍心有余悸,眼见晦明面无血色,强自震惊,高喊道:

    “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放开晦明法师!”

    话虽还算有礼,心下却忍不住叫骂,心道这贼人简直是阴魂不散,竟然还被他追到这里,莫非当真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现下竟然还挟持晦明法师,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了,他既已知晓晦明法师的真实身份,又查到她们此行的真实目的,必然知道晦明法师对她们来说至关重要,这才以此相胁!

    此刻,不断有僧人赶来,将东厢房围得水泄不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得那贼人发起狂来,伤害首座性命。

    杨灵灵和沈南南冲到人群之后,见冷砚冰提刀在手,拉着林冬青冲出厨房,飞快交代一句:“ 这里交给我。”便冲到了人群前列。

    沈南南心知自己武力值为零,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赶紧拉住杨灵灵,颇识时务地躲到廊下柱子后头,关注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眼见人越来越多,又有冷砚冰纵身上前,刀疤脸怒喝一声:

    “不想死的给爷退后!若你们想让这和尚此刻血溅三尺,大可以试试!”

    匕首狠狠用力,顿时便有鲜血沿着脖颈滚落,染红那玉色僧衣。然而晦明虽眉间微皱,竟没言语半声。

    继而那刀疤脸左手微抬,只听“嗖嗖嗖”几下破空之声,猛地从他手臂之下飞出数支袖箭,向前方齐齐飞来。

    冷砚冰、沈观澜二人出招迅速,使兵刃格挡,然而稍有不及,只听“啊”地几声,原是几个僧人中箭,连连吃痛,乌血瞬时染透僧衣。

    杨灵灵三人躲在柱子后头,露出六只眼睛,始终凝神观察着前头的动静,见那刀疤脸使出暗器,赶紧躲了回去,此刻听到有人受伤,又连忙将脑袋探出来。

    林冬青心道“不好”,往前喊了一声:“那箭上有毒!”

    只听刀疤脸又是一声怒喝:“大爷我说过了!不想死的!退后!”

    见有僧人将那几个受伤之人扶住,连连退后,林冬青往前焦急喊道:“快!快!到小厨房去!”

    说着便穿过抄手游廊,跟着往厨房跑去,顺道去看着里头那正用文火煎着的药。

    冷砚冰和沈观澜见此情状,也只能护住储巡按几人退后几步,不敢轻举妄动。

    储衙内见晦明受伤,焦急万分,想要出言安抚,又不知这刀疤脸究竟想干什么,踌躇之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却听冷砚冰已咬牙问道:“你这贼人!潜入天心寺,挟持寺中首座,到底是何目的?”

    “目的?”刀疤脸冷笑一声,忽地左手高高抬起,只听“嗖”的一声,一支袖箭竟越过众人,蓦地往廊下射去。

    黑夜之中,若非习武之人,根本看不见那袖箭的行迹。杨灵灵和沈南南瞧见前头众人愕然回头,这才反应过来危险将至。

    “南南小心!”

    “南南!”

    然而比冷砚冰和沈观澜的高声提醒更快抵达的,是那支淬了毒的袖箭。

    还未来得及躲回柱子后头,利箭已从沈南南耳畔擦过,“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身后的墙壁。

    沈南南惊魂甫定,被杨灵灵一把拉住,这才躲回柱子后头,一阵后怕,却听前头那刀疤脸大笑着,这才回道,

    “那小娘子不是说了吗?大爷我是个山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不过是几条秃驴的贱命,大爷我想取便取了,何须目的!”

    刀疤脸见眼前僧人满脸不忿,冷笑道:“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成日里假模假样,满口慈悲为怀,又有几个将人命看在眼里?又有几个是潜心修佛的?不过是些混吃混喝的废物!不事劳作,空有一身力气,却要等着别人来供养!你们这样的人,难道不贱吗?”

    有几个和尚气不过,想要出言反驳,却怕再次将刀疤脸激怒,只能咬牙默不作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储衙内死死盯着刀疤脸手里的匕首,生怕他发起狠来,一下抹了晦明的脖子。

    刀疤脸看向储衙内身旁,恶狠狠地道:“若要救这和尚,拿这狗头巡按的命来换!”

    “你说什么?”沈观澜咬牙,声音寒气逼人。

    刀疤脸将匕首往晦明的脖子上紧了紧:“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晦明终于开口,音色平静无惧:“不过是贫僧的性命……施主拿去便是,又和需牵连他人?”

    “你闭嘴。”刀疤脸目露凶光,沉声将他喝止,又向前厉声喊道,“堂堂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竟躲在护卫身后做缩头乌龟?是不想要这和尚的命了吗?”

    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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