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均为男子,皆穿着短褐,用扁担担着竹篓,沿着山路探头探脑,缓慢前行。
沈观澜远远跟着,往那瀑布左侧行了莫约一炷香时间,终于见那两人停下,将一人高的草木拨开,里头竟是个半人高的洞口,而洞口处亦有两名壮汉把手。
未免打草惊蛇,沈观澜按兵不动,并将此发现回禀储巡按后,每晚于此处暗中探查。
在摸清了洞中之人的作息规律后,他多次潜入洞中,未曾想,此处竟是那群私盐团伙的秘密盐场。
这伙儿贼人发掘了隐匿在溶洞之中的天然盐泉,又利用天然火井煮盐,在洞中形成两百人以上、井然有序的制盐团伙。
但令沈观澜疑惑的是,洞中制盐昼夜不歇,但那些制好的盐却堆在洞中,并不往外运输。
眼下,直到储衙内自己被那伙人贼人抓来,她才明白其中关窍。
储巡按一行进入渝州,这伙儿贼人得了消息,自然不敢顶风作案。虽说探查私盐一案乃暗中行事,但沈观澜潜入那秘密盐场多次,只怕早就被那伙儿贼人发现了端倪。
风声走漏,那伙贼人自然警觉,见她们外出,又正好行至女贞观中……
对了,女贞观!
按照沈观澜所述,那秘密盐场便是在天心寺后山对面的山头,而这恰好便是女贞观的方向。
她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圆尘的确是渝州私盐团伙的关键人物,但天心寺却是个幌子。
没了圆尘,探子在天心寺自然什么消息也查不到。
只因线索虽在九莲山,而那群私盐团伙的真正据点并非天心寺,而是女贞观!
思及此处,储衙内心跳隐隐加快。
她此次来到渝州,两次进入天心寺,除了调查渝州私盐一案,更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支线剧情任务——
查明当年故太后及莲华太子遇刺案的真相。
其中一个子任务时限为4个月内,要她进入九莲山天心寺,完成“亦真亦假难为清”剧情任务。
任务完成,即可获得50积分。
虽不知这任务所指何意,但总归与当年的旧案有关。只是十四年过去,要唤醒涉事之人的记忆,就必须要有关键证物。
恰逢她跟随储巡按来到西南军营,与黎渊大将军商议要事。
一则为渝州私盐大案,二则是为圣上传召,命储巡按以在西南出巡按治为由,探查莲华太子之下落。
原来数月前,司天监夜观星象,见流星出紫薇垣,星长竟天,而后,黯淡十数年之久的前星竟再度亮起。
只因自故太后与莲华太子遇刺身亡后,皇后哀恸欲绝,一病不起,未几便溘然长逝。圣上与皇后伉俪情深,不仅再未立后,膝下也仅有一位公主。
前星明,则太子安。[1]
这说明,莲华太子尚在人世。
探子先入渝州,传来密报,莲华太子极有可能就在天心寺中。
储衙内先行一步,到了九莲山,然而却在天心寺附近,遇上了一群“山匪”。
与其说是山匪,不如说是几个扮成山匪的天心寺和尚——
大热天里竟将脑袋捂得严严实实,台词也说不利索。
其中一人被他掷出的石子击中,摔破了头,转眼又在寺中遇上,见了他,那般惊惧又做贼心虚的模样,像是见了鬼。
储衙内越是护着他包袱里的东西,便越是显得那里头的东西价值不菲,那群和尚明抢不成,就一定会将那包袱偷去。
他只叹世风日下,天心寺在西南久负盛名,寺中的和尚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做了盗匪?
难不成没了圆尘的私盐路子,寺中便揭不开锅了?
不过他在寺中探查一番,发现寺中除了管理有些失序,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他一边留心探查着寺中的细微线索,一边隐隐期待着。
那包袱里的东西无论是流向天心寺的长老,抑或是渝州任何一家当铺,只怕与那东西休戚相关的,自然会顺藤摸瓜找上她。
只是不知眼下,这私盐团伙的头目将她打晕拖至此处,到底是何目的?
罩在他头上的麻袋有一个小洞,若只用右眼看出去,恰好能朦胧地看清洞中的景象。
当中一张石桌,配有几张石凳,除此之外,便是点满整个洞窟的蜡烛,将此间照得恍如白昼。
正中心的石壁上,画着一幅巨大壁画。
线条流畅,色彩艳丽。颜色多为石绿、青灰、密陀僧,所绘之内容,应当是《尸毗王割肉贸鸽》。
然而此画之中,尸毗王竟化作怒目金刚,一手将蓝色小鸟托于掌心,其余三十三只手臂中均持有刀、剑、杵、铃等各式法器,狠狠将那手持利刃的小人踩于脚下。
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