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墙角
甸的紫红色果子过来,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又正好瞧见林冬青站在树下出神。

    上前打了招呼,杨灵灵问她:“大晚上的,怎么跟一棵树做自我介绍呢?还结巴上了。”

    林冬青一愣:“什么自我介绍?”

    “那你‘免贵’‘免贵’啥呢?不是在说‘免贵姓林’吗?”

    林冬青听明白了,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缓了半晌才和几人解释清楚。

    又见几人战果颇丰,惊喜道:“你们刚去摘李子啦?好巧哦,我刚刚在图书馆后面那条路看到好多杨梅,也忍不住摘了一些。”

    赶忙翻出包里的杨梅给大家看,果然颜色黑红,一如红叶李般大小。

    几人眼神一亮,像是黄鼠狼见了鸡,忙不迭地问:“那边还有吗?”

    “有啊,那一片还有好多呢。”林冬青咧嘴笑着。

    一边说着,几人回去放了李子,又杀到图书馆后面,黑灯瞎火地摘杨梅去了。

    回忆一瞬,林冬青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接着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一会儿,路过观音殿,经过方丈室后,又往上走,到了一处院落。

    那匾额上虽写着“寮房”二字,但瞧上去并不像一般的僧寮。

    院门未关,林冬青往里看了半晌,发现这是一个单独的两进院,因二门关着,她便只在前院看了看。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二门处过来,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林冬青这才看清,原来是那个白日里当众被罚的小沙弥云空。

    正欲打声招呼,然而云空竟像是全然未曾看到她一般,越过她,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心下正疑惑,却忽地瞥见,前院花丛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面,竟种着一株曼陀罗花。

    若非她眼尖,在这漆黑的夜里,一般人还不一定能将那花儿瞧见。

    只因这曼陀罗并非寻常的黄色或白色,而是黑紫色。

    这类黑色曼陀罗极为少有,林冬青以前也只在书里见过。

    她欣喜万分,从那片灌木丛中跨过去,忍不住将那花仔细地瞧了又瞧,一时便看住了。

    那黑色曼陀罗足有半人高,花朵向上宛如漏斗,有些枝丫上已经结有枯黄色蒴果。

    见那叶片、花朵乃至蒴果均有被摘取过的痕迹,林冬青也想着要不要掐几多花回去好生研究研究。

    然而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做贼心虚,立即蹲下身来,躲在那灌木从后面,屏气凝神,从草木缝隙中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矮胖身影。那人脚步飞快,气呼呼地从外头走进来,直奔二门。

    定睛一看,竟正是那大忽悠圆修。

    圆修到了二门前,恶狠狠地拍了好几下,喊道:“开门!”

    隔了一会儿,门从里头打开来,一个僧人问道:“现下戌时末刻已过,师伯怎么还不就寝?”

    圆修冷哼一声:“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师父呢?”

    将那门重重一推便进去了。

    那应门的僧人想要制止,却又怕圆修发作起来,连忙道:“师父巡夜去了……”

    “好!那我到他屋里等他。”圆修说着,便自顾自地往里走。

    便在这时,只听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竟是维那圆业回来了。

    圆业不疾不徐,跨了门槛进去,音色冰冷而严肃:“师兄有何等要事,非要此时相商?莫不是忘了寺中规矩?”

    圆修听了,不禁从鼻子眼里发出一声笑来:“师弟好大的威风。”

    那应门的僧人垂首站立,眼神偷偷地在圆修和圆业面上打转,见两人只冷冷地盯着对方,好似剑拔弩张,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时四下寂静无声,里头的人许久未说话。

    半晌后,只听圆业冷冷地发出一声命令:“退下。”

    接着那僧人忽地从二门跑出来,又十分乖觉地将门关上,飞快地离开了。

    林冬青十分警觉,心道这两人必有一场口角,想着等那应门的僧人走远,自己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就好。

    正欲起身,果然听得二门里头传来声响。

    “少在我这儿摆维那的臭架子!你圆业要是有你自己说的这般公正严明,怎么今日只知道拿我徒孙开刀?几个衙门的人坏了规矩,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威风被狗吃了?”

    闻言,林冬青心头一颤,起身也不是,蹲下也不是,又想听圆业如何辩解,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听到这些。

    踌躇之下,忽听见院门处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煞时又蹲了回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又听里头圆修问道:“哑巴了?”

    “师兄此刻前来,便是为了说这个?”圆业的声音依旧冷静。

    “不然我会来找你?”

    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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