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寺
    又过了三五日,杨灵灵心急如焚,一面想着主线任务,一面又惦记着她那个烦人的恋爱支线任务。

    系统发布恋爱支线任务时,告知她需得在3个月内进入天心寺,完成那个“用诸妄想,心目为咎”的恋爱剧情任务,然而日光弹指过,转眼已是六月初十。

    整整过了两个月,竟然一点进展也没有,实在不能再这样继续摆烂了。

    好在下一个副本天时地利,杨灵灵恨不得立即飞往那九莲山上去。

    储巡按的伤势总算好转,勉强能够走得动路,眼看安居日将近,县衙这边则早备好了马车行李,收拾停当,一行人便往九莲山行去。

    除了储巡按,以及杨、沈、冷、储、林五人,竟然还有黎慕缃和沈观澜。

    黎慕缃同行,这倒在杨灵灵的意料之中,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只身在外,储衙内也不好将她撇下。然而被问及沈观澜同行的理由,储衙内却是一脸不耐烦,又支支吾吾,只说是黎慕缃提议,储巡按也便同意了。

    马车停在山门外的登云梯前,一行人拿了行李下了车。

    因是入寺安居,故而几人轻装简行,唯独杨灵灵一人带了六个包裹,她自己身上背了一个,手里拿了一个,沈南南、冷砚冰、储衙内、林冬青几个姐妹雨露均沾,每个人肩上都帮她扛了一个。

    沈观澜原想帮忙,却遭到杨灵灵无情的拒绝。

    沈南南先头在马上困得要死,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还是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把全部家当都打包带走了吗?”

    杨灵灵道:“你是不知道,寺庙的条件可艰苦了。”又问,“怎么困成这样?这几天晚上做贼去了?”

    沈南南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你以为这些马车行李都是谁置办的?还不是姐姐我这几日没日没夜地操劳,寺庙那边还好有砚冰帮我对接,不然我真的是要累死了。”

    下了车,早有一群和尚迎候在山门外。

    领头的一个老迈僧人,着华贵的紫衣袈裟,生得一副慈眉善目,一看便知是天心寺的住持圆泽大师。

    他身后立着身穿绯色袈裟的三人。

    一个中等身量、瞧着年过四十,乃是寺中都寺圆觉法师;一个身型瘦高,与都寺年纪相仿,乃是维那圆业法师。

    而一人长身玉立,仪表堂堂,正是首座晦明法师。

    紧接着,身后便是按照东西两序依次列队的十几个职事僧们。

    沈南南小声感叹了句:“怎么这么多人?上次来怎么没见到?”

    冷砚冰也甚为不解:“我前几日来寺中的时候,总共也都没见到这么多人。”

    住持见了储巡按,立马向前几步,迎了上去,领着僧众一齐恭敬行礼。

    杨灵灵站在后头,一眼便瞧见了住持圆泽大师。时隔多年未见,他比杨灵灵记忆里衰老了许多,也更加清瘦了,只是眉眼中的柔善依旧不减。

    储巡按对圆泽大师仰慕已久,连忙上前还礼。

    两人寒暄客套之际,黎暮缃挪到杨灵灵、沈南南几个女子身旁来,轻声叹道:“这住持后头的少年郎是谁啊?照理说应该是首座呀,可是这天心寺的首座怎么这么年轻?”

    不禁又多看了两眼,低声赧然道,“长得竟这般出众。”

    沈南南闻言,瞌睡醒了醒,瞥了眼一旁的杨灵灵,见她正垂着眼,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便介绍道:“晦明法师年少得道,是住持圆泽大师的关门弟子,近年来在五台山举办的无遮大会中连续两届拔得头筹,在渝州很是有名的。前些日子他曾下山讲经,好多人去看呢,那场面之大,几乎把整个城东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厉害。”黎暮缃眼睛睁得滴溜溜圆,盯着首座的方向望了又望,有些犹疑地道,“……都说得道高僧心怀慈悲,眉眼应当平静柔和才是,可这位首座看上去怎么面色冷冷的?”

    杨灵灵听见,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见晦明立于住持身后,绯色袈裟里头,仍旧是那身玉色僧衣,此时虽浅笑着,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向储巡按行礼,却让杨灵灵感到万分疏离。

    许是察觉到人群中有人正注视着自己,晦明神色淡漠地将视线略微偏移。

    ——立即捕捉到了那正看向自己的双眸,像是覆着微凉晨露的水杏。

    晦明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忽觉喉头有难以抑制的干渴。唾沫吞咽,喉结上下滑.动,继而淡淡地收回视线,倏地又恢复如常。

    接着,住持做了个相请的手势,待储巡按也道了声“请”,住持便跟在储巡按身后半步,与他一齐向山门行去。

    杨灵灵一行人跟着储巡按前来,算是寺中上宾,便跟随储巡按和住持,走在众位职事僧前头。

    沈南南几人经过时,见首座、都寺、维那双手合十,向她几人颔首行礼,也便恭敬地回了礼。

    沈南南笑道:“晦明法师好,几日前一别,竟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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