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的沈、冷二人听见这声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又见杨灵灵眉间微促,担忧地问:“不知这化解之法究竟是什么?”
“施主莫急,且听贫僧细细道来。这签上所说,施主是极旺夫的命格,且家中在八九月份应当是有喜事发生,施主的夫君定然在钱财与事业上有所进益,届时施主只需告知你家夫君依从上峰号令,便可顺遂无虞。”
杨灵灵装出一副听得目不转睛的模样,喃喃道:“近日我家夫君的确是有些不顺,原来再过一两个月便会有转机,那奴家便放心了。”
那和尚见状,颇为欣慰,点了点头,却又忽地面露难色,沉吟半晌。
杨灵灵见顺势问道:“大师这是怎么了?难道奴家终究是命途多舛……”
说着又假模假样地哭起来,还硬生生地挤出几滴眼泪。
那和尚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瞒施主,这签上说,冬月间施主家中长辈或有人重病缠身,施主切莫在今年去往灵堂、坟地等地,这些都是身染邪祟的因由,只怕会祸及家人……”
“啊?”
杨灵灵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做出惊惧万分的模样,“可,可奴家前些日子已经去过灵堂了呀!”
又低声喃喃自语,“那城东顾员外也是我家夫君的至交好友,也不能不去啊……”
紧接着,又焦急问道,“这该如何是好啊?”
那和尚听到“城东顾员外”,忽地眼中一亮:“施主莫要忧心,只需在寺中将您所抽中的这位尊者供奉起来。再将这住持开过光的护身符贴身放着,日日诵经祈福,定然能化解这邪祟,保家人平安。”
那和尚顿了顿,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个树杈:“每月只需二十两纹银便可。”
杨灵灵作出很是为难的模样:“二十两啊……可是奴家此前听说,寺中一般的供奉一月最多不超过一两银子啊……”
听见这话,房顶上的两人立即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沈南南压低音量:“你花了多少?”
见冷砚冰用手比了个“三”,沈南南确认道,“三十两?”
冷砚冰摇了摇头。
“三两?”
冷砚冰还是摇头。
“那是多少?”
“三个铜板。”
沈南南顿时心如刀绞,她可是足足花了八两纹银啊!
而厢房内,那和尚不慌不忙,端起茶盏抿了口茶,从容不迫地解释道:“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所遇之事也不尽相同,施主怎能一概论之?”
沈南南听见,心里顿时好受了一点。
然而杨灵灵却依旧面露难色:“因家中突遭变故,奴家为夫君四处打点,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不知可否再便宜一些?”
那和尚下巴扬了扬,哂笑道:“施主说笑了,这功德二字,哪能讨价还价?”
杨灵灵尚在戏中,演出情急的模样,伸手拉住那和尚宽大的衣袖:“大师不也说了吗,来日我夫君必定飞黄腾达,届时他出狱,定然会将功德加倍奉还。
“出狱?!”
那和尚一听,登时想要把衣袖给扯回来,奈何杨灵灵却死命地拽着。
“大师不知道吗?我以为大师都算到了呢。”
杨灵灵故作疑惑,“两月前我家夫君卷入一桩命案,被判了流刑。”
“这……只怕——”
那和尚话锋一转,“也不是没有转机!只要施主每日诚心祝祷,施主夫君定然有沉冤昭雪的一天。”
“可我那夫君的确是受人指使杀害他人未遂,被捕快当场擒获的,这还能有转机?”
那和尚呆愣住,嘴巴张了张,手放在空中半天没动,隔了半晌才尴尬地抽回手,双手合十:“只要施主每日行善,为夫君偿还业报,总会等到大赦天下的那一天。”
好家伙,真不愧是你圆修啊,可真能忽悠。
然而杨灵灵面上仍做出一副惊喜地模样:“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说着,又泫然欲泣,“可是奴家实在捐不出这么多功德……”
“那,八十?”
杨灵灵听了,竟掩面地哭了起来。
“五十?”
杨灵灵摇头,继续哭。
“二十?”
杨灵灵摇头,还是哭。
“十两?”
杨灵灵哭得更大声了。
冷砚冰冷笑一声:“那和尚方才不是还说功德二字不能讨价还价吗?”
沈南南噎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此时的她仍在为那八两纹银而心痛。
如此三番两次,那和尚没了耐性:“一两?这总行了吧,这可是最低价了啊施主!”
杨灵灵这才擦干眼泪,只将手里的袖子拽得更紧,谎话张口就来:“多谢大师,可奴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