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信莫名其妙的,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我感觉是谁的恶作剧,没理这短信,关了屏又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此刻夜呙正被我气的脸色发白,一双形状妖孽的瑞凤眼瞪着我,突然道:“阿秋,进入安全模式。”
我泄了口气看他:“又来?”
他说:“裴秋,忘记时长申。”
我不可思议地撑着眼睛看他:“过分了吧,凭什么你说让我忘我就得忘了,我在你手里这么没人权?”
夜呙紧起眉头:“本座叫你做什么就做,哪容得你置喙。裴秋,忘了时长申!”
我坐直了看他,很有骨气地拒绝:“我不!”
夜呙见我不听他的,本来就不悦的脸上渐渐浮起点疑惑,他放缓强硬的口吻,再次对我下指令:“裴秋,进入安全模式,清除对时长申的记忆。”
随后,我看着夜呙,夜呙看着我,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会儿。
夜呙问我:“阿秋,你还记得时长申吗?”
我继续看着他,背板挺直眼神认真。
其实不再被原来的身体束缚着,我已经不会对夜呙言听计从了,我可以选择撒谎,但我还是老实道:“记得。”
夜呙一阵无语,突然伸过手来掐我脸皮,翻我眼皮,把我的脉,又摸我心跳,上下一番检查后,他吃惊地问我:“本座给你的身体呢?!”
我挠了挠头发,顿时感觉有些烦躁起来,觉得自己像是那早恋的小孩,被父母管着,强行棒打鸳鸯。
——三十几的大男人了,这合适吗?
我起身,在夜呙发火前跑回自己房间里,刚反锁上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夜呙骂骂咧咧的声音,宵穹在旁低沉着嗓音温言相劝。
这什么状况?搞得来好像我是被时长申搞大了肚子似得,真是像极了爹妈管孩子!
这么说来,我突然好奇起来,我在这个世上的爹妈真的是我爹妈吗?我妹真是我妹吗?还是说他们跟时长申的父母一样,都是夜呙变出来的?怪不得我跟家人的感情好像要比普通人淡很多……
我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夜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宵穹出去了,门外安安静静,半夜我好像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从楼下飘过。
我又继续想着时长申,感觉自己就像着了魔,怎么就心心念念只想着他,真想赶紧跑去他家里躲起来。
我迷迷糊糊挨到天亮,好像脱了我那具肉躯以后,我也不怎么会犯困了,也不做夜梦了,就这样半睡了几个小时我就可以精神奕奕了,看来之前夜呙的确在我身上动了挺多手脚。
我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
我走到客厅,没看到喵大和喵二,也没看到夜呙和宵穹,昨夜不知道他两跑去哪里,现在还没回来。我心想算了,这么厉害两大人哪用轮得到我操心。
我穿上鞋子准备走,手机里又传来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这才看到手机里除了这条刚发过来的,7点左右我洗漱时也接到过一条短信。发信号码都是那个陌生乱码。
“4月10日死亡预告:B座2409业主,今早6:00,煤气中毒身亡。”
“4月10日死亡预告:B座1223业主,今早8:00,药物过敏致死。”
我看着这两条短信,感觉有些反感——这恶作剧越做还越过分了。我没理它,收起手机就下了楼。
刚坐电梯下来,发现门卫室围了四五个人,叽叽喳喳地挺热闹,我反正没事儿,干脆凑上去看什么情况。
一个穿着西瓜纹T恤的大妈拿着手机说:“你们说说,谁这么缺德,发这玩意儿,迟早遭报应!”
另一个大叔附和着:“是啊,纯粹恶心人呢,拿死人恶作剧。”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似乎有特别的见解,说:“这不对啊,短信过来的时候是2点,救护车3点半才过来,我刚跟他儿子打了电话,说李大爷3点心跳就停了,送到医院的时候早没气了!这短信里的人是怎么提前知道李大爷没了的?”
小姑娘此话一出,大家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个个脸色变了又变,唯有个年纪大的阿伯一时脑袋转不过弯来,一副没听懂的表情。
这时,几阵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打断了大家的思路,我的手机也震动了两下,大家一起纷纷拿出来看。
我的手机显示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死亡预警:即时起,全体业主不可出入公寓区,违者死亡。”
大妈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拿给保安看:“怎么又来了,这都第几条了,谁啊,这么缺德!”
保安也收到了短信,他刚值了个夜班,本来马上要下班了,这会儿感觉真触霉头,很可能不能准时下班了,于是板着一张脸。
这事儿说实话,对保安来说的确挺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