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长申母亲走进来,拿着鸡毛掸子上下打扫,她看到我时有些意外,撑着脖子对外头喊:“老公,你又买了新的古董?”
不过一会儿有人踩着楼梯踏踏踏地走进来,我看到我们所里的主要合伙人之一——我领导的领导时主任。时长申果然如张林推断的,有点背景。
他走到我的面前,抬了抬眼镜观察我:“嗯?我是不记得有买啊,是不是长申的?”
时长申母亲听了,又撑着脖子喊:“长申啊,你是不是买古董啦?”
时长申大概是刚洗过澡,就穿了个灰裤衩,脖子上挂着条毛巾走进来,看了我一眼,露出点意味不明的笑容,对她妈说:“嗯,是我的。”
他这穿着加这一笑,让我心神荡漾,要不是我这会儿这莫名其妙的状态,我一定又要对着他傻笑。
话说回来,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成了一把刀?我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来了——时长申在我面前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化身成了它的黑色长刀,一下戳穿了我的身体!
我心里恍惚有个想法,我现在是死了吗?还是我又只是在做一个噩梦。如果我死了,那以后我家两只猫谁去喂啊?!
比起没了命的自己,我居然更加担心家里两只猫的伙食问题。毕竟我死的爽快,它两要活活饿死在家里才是可怜。不过想想它们的本体是两个战斗力爆表的魔鬼,我又觉得我是多操心了。
晚上时长申把我从展示柜里拿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一块白布上下擦拭我的刀身,把我擦的锃光瓦亮。他父母就坐在一旁看着电视唠着嗑,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样子,我发现水缸里的两条龙鱼不见了。
这时,时长申弹了一下我的刀身,自言自语道:“果然是把好刀。”
他这样表扬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嗡一声发出剑鸣。他对我笑了笑,难得温柔的问我:“晚上我带你去弑主,好不好?”
弑主?是指杀了夜呙吗?那么恐怖的话居然被他那么温柔地说出来了,这感觉说不出的诡异,而他身边的父母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虽然对夜呙没什么忠诚度,但是我对我家猫还是很有感情的,想想自己这几年来把一只奶猫喂成一只猪,还是废了我不少伙食费的。
为了表示我的不愿意,刚才还被时长申擦的寒光锃亮的我,这会儿剑身都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时长申看着没什么斗志的我,脸上浮起明显的不快:
“他把你封在那具躯壳里,白天把你当下人使唤,晚上又把你当工具使用,你的记忆断断续续。如今我帮你解了封,只要杀了他,你就能跟我一样,获得完全的自由,你不愿意吗?”
他这一说,我意识到当时时长申的黑色长刀是真的劈裂了我,我想我的身体应该已经死了。奇怪的是我此刻并没有死亡的悲伤感,反而有些许解脱。也许真的是因为我本体只是一把刀。
不过就算时长申这么说,我也没想过弑主,毕竟我跟夜呙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该如何跟时长申解释,基本上来说,我是个和平主义者,能不杀人我是不想杀人的。
此时作为剑身的我说话困难,心里不免想念有人样能说话的自己。
我就这么想想而已,茫然间感觉自己在时长申手里变大起来,视线慢慢变高,很快与时长申持平,过了一会儿已经高过他,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人形,光溜溜地坐在时长申腿上。
我有些惊奇,伸出自己的手来看,的的确确地还是自己的手,只是指尖隐约有些气化,我集中注意力,它又好好地凝固起来变回一根正常的手指。
——难道我重获刀身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随着自己的想法自由变化身体?
我为自己新获得的能力感到些许惊喜,我试了试,看着自己的手掌变成了肉呼呼的狗爪子,然后变成一双少年白嫩的手掌,又变成纤细的女人手,接着变回自己的手......好玩的很。
我正兴致盎然地左右玩弄双手,腰上突然被时长申捏了一把。为什么突然觉得他的手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而我的腰好像也细了一咪咪?胸前原本过度饱满的大胸肌平了一丢丢?
我无暇想太多,反应过来目前自己的状态,有些羞涩,略微圈起身子遮住要害,却没从时长申腿上下来。
我有些介意地回头看时长申的父母,不过他两好像看不到我,依旧说说笑笑地在看电视。
我指向时长申的父母,问:“既然你的本体也是把刀,那他两是谁?”
时长申对着他的父母吹了声口哨,那一男一女两中年人化成两道光,飘进鱼缸里,变成一金一银两条龙鱼。
“在这个世界上,有‘父母’照顾会比较方便些。”
时长申稍作解释,口气理所当然,我突然感觉我对于夜呙和宵穹,可能就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