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家客厅里有个大鱼缸,养了一金一银两条龙鱼,一楼两室两厅,分别是父母房和书房、餐厅和客厅,二楼应该就是时长申的房间所在,我上楼之前问时长申:“介意我到处逛逛不?”
时长申从书后抬头看我一眼:“我说过,你自便,做什么不用问我。”
他这个人为人处世很淡然,也很直接,不会拐弯抹角,不过我是真喜欢,相处起来太省劲了。
我沿着木制楼梯走上二楼,上面有三间房间,一间是普通的客房,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看到各式各样的古玩文物,装列陈柜,摆放有序,各有标识。我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进到了一个小型博物馆里。
房间两面的玻璃展柜上堆放着各种金银玉器,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真是假,我一个个读上面的注释牌,感觉时长申的父母一定很有文化。
有一面墙上挂着一些动物标本,和一些十分有年代感的冷兵器,刀枪剑戟什么的,墙角还立着一整套的武士铠甲。
房间的正中央立着一个长长的玻璃展示柜,里面躺着一把黑色长刀,刀柄上还缠着红色丝带。
我看这把刀很眼熟,好像跟我穿越到平行世界时遇到的那个时长申用的是同一把。难道那边那个跟这边这个是同一个人?还是说这边的时长申也有些特殊能力?我有些疑惑,准备等会儿开门见山地问问他。
我又在这里房间里留了会儿,像是参观一个小展览一般,仔仔细细地看够了才从房间里出来。
还剩一间房,应该就是时长申的房间了,我当然要参观一下,于是不客气地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面布置的简简单单的,黑色的衣柜,黑色的桌,黑色的床,黑色的窗帘,床上铺着银灰色的床单,几乎没有装饰物品,所有一切摆设的干干净净,每个细节都在突出主人姓冷淡的特质。
我忍不住笑起来,不亏是时长申,冰山美人人设简直屹立不倒,等我攻略他,不知道他会在我面前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太让人期待。
我放开了畅想,感觉这样的氛围让自己特别自在,空气里似乎飘着时长申的味道,让我心情放松愉悦。
我脱了鞋子爬上时长申的床,钻进人家的被窝里躺着,幸福的像个变态。
我躺着躺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眯了一觉,醒来时看到时长申站在我床边,淡漠地看着我。
我主动地往里挪了挪身子,拍拍身边的空位:“来,一起躺会儿。”
我说完,时长申常年冷傲的面孔上居然浮起点笑意:“你修成人形后缺了点脸皮,真是物随主人形。”
我说:“你怎么又说点我听不懂的东西。”
时长申在我身边坐下,侧着身子把手掌撑在我耳边,从上往下俯视我:“听不听得懂不重要,你确定要跟着我吗?”
我收不住爬上脸的笑意:“这算什么?是表白吗?”
时长申说:“算是吧,磨不过你。”
我坐起来,与他面对面,认真道:“虽然你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是我很确定,我想跟着你!”
时长申听到我的回答后,脸上浮起一点奇怪的笑容,窗外的天色莫名暗沉下来,我以为要下雨了,转头看了眼天空,再回头时看到时长申的面容已经融化,整个身躯逐渐瘫软下去,像是正在迅速融化的冰块。
看着心上人一点点消失,我上一刻还沉浸在爱情中,这会儿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噩梦里。
我慌里慌张地想去搂时长申一把,指尖刚碰触到一抹微凉,就看到时长申整个人已经化成了一滩了黑水,落在地上。
我揉了揉眼睛,又拍了自己几巴掌,我感觉我一定又是进入噩梦了,于是又使劲掐了自己的脸一把,那是真的疼疼疼......
我正自虐着想醒过来,突然看到地上那摊黑水里渐渐探出一把刀柄,红色的丝带在静止的空气中缓缓飘扬着。
我停下自虐的手,看着刀柄从那摊黑水里逐渐上升,露出它完整模样。
时长申的黑色长刀出现在我面前,静静地悬空漂浮。我有种奇怪的预感,没能多想,只见刀身突然一翻,刀尖对准我的鼻尖。
我对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毫无想法,猝不及防间,黑色长刀已经冲着我的面门刺来。
我眼前一黑,这是我最后一次无意识的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