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这不,恭公公端着酒杯子的手都不稳了,干脆抱着瓶吹起来,硬把自己灌的烂醉。

    晚上恭公公死皮赖脸地要跟英叔睡,英叔被缠的烦了,跟我多要了一两银子,放恭公公进了自己的屋子,我安置完恭公公,只能去跟夜呙挤唯一那间客房。

    我进去时,夜呙已经脱了黑靴侧卧在炕上,他没戴官帽,一头秀长的黑发如瀑般滑落床沿,那雪肌红唇的,像被妖精上了身似得魅气四溢,他抬起眼皮,一脸慵懒地对我说:

    “阿秋,待会儿宵穹会过来。”

    夜呙的不要脸程度跟他的美貌程度成正比,他这么一说我什么都懂了。我不想吃他两狗粮,倒退着走出房门,识相地替他关上门。

    夜已深,我一个人站在无人的院子里,有些慌张,前有几十条尸体的义庄,后有囤着僵尸的库房,我唯一能去的地方大概只有柴房。

    此时,蜡黄的圆月上飘来渺渺如海浪般的乌云,半遮掩着本就稀疏的星空,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咕咕”声,我僵着腿,没能往柴房迈过去一步,忍不住地想去注意背后那间停僵尸的房间。

    我最后没控制住自己的脚步,往角落那间房间走了几步,明明走的腿都快软了,却停不下来。我看着自己那不听话的手放上门栓,“吱呀——”一声把门推开。

    月光落进屋里,我看到屋子左边点着一排蜡烛,背后是一排排的灵位,右边排着许多封着黄纸的罐头。

    房间的最里面站着一排四五个人,清一色穿着清朝的官服,头上的花翎帽上贴着黄符。他们肩头已经落下一层薄灰,不知道是在那里站了多久。

    我走进去看了一圈,左边的排位好像是英叔的历代祖师爷,右边那些陶制罐头用黄符封着,大大小小,垒的像个小山坡似得,罐身上写着一些姓名八字。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些僵尸身上,那些僵尸因为有黄符遮着脸部,看不清长相。

    我鬼使神差地走上去,站在其中一具僵尸面前,撩起那僵尸额前的黄符,看到时长申毫无血色的俊脸。

    他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站着,就好像他曾经在我的补习课上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时间仿佛回到那一刻,那时候我就很想亲上去,我没胆,如今我胆子肥了,真凑上嘴巴去亲了一下。

    这一亲,就停不下来了,我像是触电了一般,僵着身子怼在时长申脸上……

    说实话,不是我舍不得放开,是这会儿我体内的阳气止不住地被时长申吸着往他嘴里流,他体内就好像是有个阴气十足的黑洞,逮着点阳气全得吸到肚子里去。

    我用手掌使劲去撑时长申的胸口,感觉自己像是被章鱼吸住了嘴巴,渐渐地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隐隐要有被吸干体内阳气的趋势,我不想这么死掉,双手乱舞,最后没办法,情急之中扯掉了时长申额头上的黄符。

    这一扯,他果然睁开眼来,我嘴上的吸力也倏然消失了,我倒退几步大口喘气,感觉两腿发软。

    不过一会儿,时长申原本空泛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看清是我后,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苦笑一声:“你是真的认中我了,是不是?”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寒气森森的,但还是止不住他的长相贴合我的胃口,让我的心脏止不住跳动,我说:

    “是啊,你什么时候能为我心动一下?”

    时长申看了我一会儿,招招手让我过去。

    我乖顺地走上前,他贴着我的耳朵说:“我是无主之器,你是有主之刃,你要跟我在一起,要么你弑主,要么我为你弑主,你自己想吧。”

    说完他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鲜血顺着他刺入我血管的尖锐犬牙汩汩流淌出来,不一会儿我就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鸡鸣刚响,我虚弱地从灰泥地上爬起来,时长申又已经贴着黄符站在原位。

    我捂着带牙印的脖子从偏房里蹑手蹑脚地出来,偷偷躲进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