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十分靠谱。
他身后的尸队男女老少皆有,穿着身前的服装,一个个的面色惨白,平举着双手,额头上都统一贴着红字黄符。
我双手撑膝,原地喘了几口气:“道长,打扰了!”
他看我一眼,拉着我走的离尸队远些:“别把你的阳气带到他们身上。”
我机灵地捂起嘴巴鼻孔,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一旁树下。
他把塞在鼻子里的纸团拿出来,点点头,我才松开捂着嘴的手问他:“我叫小秋儿,道长如何称呼?”
“你叫我英叔就行。”
“英叔。”
——这名字让这男人看起来更加靠谱了!
我说:“英叔,不瞒您说,我们刚才搁着下边也在运送一具尸体,不过这具尸体吧挺邪乎的,我感觉快压不住他了,您能不能帮我们下去看看?”
英叔上下打量我:“宫里出来的?”
我这会儿身上就穿了件普通的灰衫,风尘仆仆的,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我顺杆子拍马屁:“英叔眼力真好!”
英叔摆摆手:“你身上阴气这么重,不是没了根就是没了命。”
——意思他现在看到的我不是太监就是鬼。既然我不是鬼,那就是太监没跑了。
一眼被看穿的我干笑两声:“英叔真博学多识。”
“走吧,带我看看你说的那具尸体。”
我带着英叔从坡上下去,恭公公已经习惯性地爬上马背睡着了。马车上的黑色棺椁这会儿安安静静地。
夜呙正在靠在棺椁上研究那两颗弹出来的钉子,抬头见我带着英叔过来,稍稍侧身,让出棺椁给英叔看。
英叔走上去看了一圈,先把贴在棺椁上的黄纸撕下来,团成一团往身后一丢:“受潮了,没用了。”
......我不敢问英叔,受潮莫非是因为我那口口水,不过这事儿的始作俑者是另外这个男人,也不能全怪我!
英叔敲了敲棺椁,又捏住绕在棺椁上的红绳,细细摩挲几下:“柳木棺,捆棺绳浸过公鸡血。”
他又研究了一下仅剩的两颗钉子:“碳化桃木钉,功夫做的还算细致,不过尚显幼稚。”
他头也不抬问:“棺内死者性别,年龄。”
“女,十九岁。”
“人死后放在里面多久了?”
我说:“约二十来天了。”
他闻言抬头:“你们要把她送去哪里?”
我老实回答:“出云观。”
英叔皱起眉头,脸上似乎露出嫌弃的表情:“是那出云老道叫你们送的?”
我点点头:“英叔,您认识他呀?”
英叔一脸不爽快的样子,撇了撇嘴角:“又是那老匹夫,一桶水不响,半桶水晃荡,这次招摇撞骗都骗到皇宫里去了!”
听英叔这么说出云道长,我反而觉得那个道士肚子里还是有点内容的了。
我问英叔:“就这状态,我们还能把香嫔送去出云观吗?”
英叔像看傻子说话一样看了我一眼,讽刺道:“能,送过去,让出云观的人都给香嫔陪葬!”
呃.....我被怼了一脸,感觉自己有点无辜。黄符明明不是我撕掉的,为什么我要被英叔阴阳怪气来这么一句,我没好气地飘了站的坦荡荡的夜呙一眼。
飘完我收回眼神,对着英叔露出一张夸张的笑脸,呵呵谄媚一笑:“那英叔能不能帮帮我们?”
英叔看起来好像嫌麻烦,有些不太乐意,板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我机灵地补上一句:“多少钱都可以的!”
看样子英叔对钱还是不会轻易拒绝,他听了我的话,虽然脸上还是不怎么乐意,但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颜色比棺材上那根更加深一点,三下五除二利索地把棺椁缠上,又贴了一张新的黄纸在上面。
“先跟我回我的住处,我看看再说。”
英叔说完,又爬上坡去,他往鼻子里塞了两坨棉花,拎起挂在领头尸体手上的铜锣,让尸体平伸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又一下一下敲起锣来,带着一队的尸体一跳一跳地向前走。
这次他的锣响起时,棺椁里的香嫔不再跟着跳了,我牵起马车,在坡下跟着英叔走。
夜呙摸着下巴,抬头看着英叔:“这有点意思,原来尸体还可以这么玩。”
我无语地斜眼看他:“尸体不是用来玩的。”
夜呙摸了摸我脑袋:“阿秋,你还挺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