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夜呙,人家还一身干干净净地不染尘土,让我羡慕的翻了个白眼。
拜夜呙那手贱一撕,到了晚上那棺材板便隐隐有了压不住的架势。一到了四更天,里面就乒乒乓乓地乱撞,生龙活虎地像是关了条脱水的活鱼在里面,还好勉强还有四颗钉子钉着棺材板,不然估计早把棺材盖撞飞了。
我有点郁闷,心里思量着这还能不能顺利把香嫔送去出云观,如果香嫔半途从棺材里跳出来了,我应该跑还是跑还是快点跑。
这晚上月亮挺亮的,银白的月光把不怎么平整的山路照的亮畅畅的。我跟夜呙并排走着,恭公公抱着个酒壶一口一口喝的龇牙咧嘴,动不动就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倒是很享受,我说:“公公,你这一路上干嘛了?尽喝酒睡觉了!”
恭公公给了我个栗子:“小秋儿,你最近胆肥啊,敢质疑你干爹我来了?”
我这差点又忘了我是个小太监的事了,谄媚地对他笑:“是是,干爹您继续喝,不够我再去打!”
恭公公打了个酒嗝,念念叨叨地发牢骚:“这香嫔死都死了,为什么还得让咱个送去出云观,麻烦的很。”
这问题我也很好奇,不过没处打听去。这出云道长让我们把这香嫔千里迢迢的运回去,还不准让皇帝大张旗鼓,只让我们两太监随行,着实奇怪。
前几天那个黑衣人更加让人觉得怪异,人死都死了,怎么皇后这么恨她,还得特地派刺客过来,难道是来鞭尸不成?
我问夜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夜呙说:“听说皇后认为香嫔还活着,并且有了身孕,上一次没死在她手里,现在想靠这一招暗度陈仓,出宫把皇子生下来。虽然是捕风捉影的事,但是皇后生性多疑,所以派了人手过来斩草除根。”
我听了心想这皇后真是自己坏事儿干多了,以己度人,看谁都是杯弓蛇影。
这时,远远地传来一声锣声,“铛”一声冷冷清清的,在黑夜里传遍天际。
有男人的声音高声朗道:“阴人过路,阳人回避。”
我寻声望去,看到不高的山顶上走着一排人影,每个人的双手都搭在前一个人肩膀上,衬着月光,整整齐齐地排了一队。
带头的人敲一声锣,后面那排人跟着一跳,再一敲,又整齐一跳,一队人就这么一下一下地跟着锣鼓的声音前进着。
夜呙抬头看他们,疑惑地抬起眉毛:“他们这是在做甚,排练什么舞吗?”
这个我知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我眼睛里放出光来,有些兴奋地说:“赶尸呀!原来真有这种事!”
“赶尸?”
“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一些客死异乡的人的尸体带回家乡,让他们入土为安。”我简单解释道。
“人死都死了,还得让人家自己蹦跶着回老家躺地里,还不如就地埋了。”夜呙轻飘飘道。
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道,这被赶尸赶着走的,还真是不如咱香嫔这种坐马车躺着走的。不过这话说的太缺德了,忌讳的很,我捂上夜呙的嘴。
“铛,铛,铛......”
那敲锣的声音一声声地靠近,好像那赶尸队也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走。
“铛!”又是一声锣声,突然我们背后的棺椁里面跟着“咚”一声,好像是里面的尸体撞到了棺材板。
我瞅着这时间还有点早,奇怪今天怎么香嫔这么快就开始活跃了。
接着又是“铛”一声,这次棺椁都跟着跳了一下。
“铛!”又跳一下,棺椁盖松动了些,一根钉子从棺椁上飞出。
我明白过来了,感情咱的香嫔也要跟着闻鸡起舞了。
我推着夜呙道:“快快快,你跑的快,快叫那个赶尸队长别敲锣了!”
夜呙懒懒的不肯动:“为什么?”
这时候钉子又飞出来一颗,弹在恭公公的后脑勺上,恭公公喝的有些醉了,摸了摸脑袋,酒气浓浓地喊:“小秋儿,有人打你老子!”
我这时候没功夫理他,着急地向着赶尸队跑过去,一边爬着坡一边喊:“那谁,大仙、大师、道长,别敲了!”
这深山野林的,又是大半夜的,我的声音一下子传出好远,在山谷里头悠悠回荡,我多喊了几声那个锣声终于停下来了,赶尸队也停了下来。
我回头看山脚下,夜呙站在棺材旁跟我笔画了一个OK的手势,我也不知道他这个始作孽者在跟我OK个什么劲儿,总之应该暂时安全。
我又往上爬几步,爬到山顶,看清了那个领着尸队的男人。
那是一个精瘦的中年大叔,穿着一身黄袍,国字脸,两撇粗壮的眉毛向天生长,跟林正英长的七八分神似,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