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有时长申陪着,又时刻要准备撞鬼,此刻我精神亢奋,一点困意也无。
我伸手,从背后悄悄牵上时长申的手,与他十指交缠。时长申没甩开我,牵着我走上公交车。
我看着他的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时长申回头冷冷地飘我一眼:“你脑子里面真的都只想着这些事。”
我坦然地对着他笑:“只有你在的时候是。”
时长申听我这么说,眉头紧了紧:“我不懂。”
我两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等着发车。
一个中年醉鬼提着酒瓶爬上来,随便找了个位置一靠,直接昏睡过去。随后又上来两个活跃的女大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看完的演唱会,顿时给车子里带入点生气。
过了会儿车子发动起来,正准备开,有人在外头喊着“等等我!”
只见一个男人匆匆忙忙地跳上即将合上的车门。我看到上次那个睡懵了的上班族,抱着手提包跑进来,扶着椅背呼呼喘气。
“天天加班天天加班,迟早累死!”
上班族念念叨叨地,打了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包准备睡一会儿。我心想这货等会儿又得在黑灯瞎火的郊区跳车,不免有些同情他。
车子终于开动起来,时长申依旧看着车窗外的夜景,我依旧看他侧脸,跟上次一样。不过这次他没有把我的手拍开,大概是懒得反抗了。
我用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圈,他被我划的痒了,紧紧握住我的手,让我安分下来。
我嘴角忍不住地上浮,沉浸在我单方面的二人甜蜜世界中。
公交车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就会上来几个人,不过一路上下车的只有那两女大学生。走了十几站的路,公交车很快坐满大半。
公车再一次停下时,上来两个民警,一个筋肉健壮,胸肌突的鼓鼓,一个手长脚长脸更长,长着一张突兀的马脸。
他两上车后,对司机道:“把车靠边停,临时检查。”
司机听话地将车挪到路边,那两警察在车厢里来回走动,一个一个地观察乘客,最后从角落里拎起一个瘦小的男人,提着人往车门口走。
那男人贼眉鼠眼的,被提着衣领,搓着手贼笑:“牛哥,马哥,高抬贵手,让我出去见识见识吧!”
长脸男低头看他:“得到钟局的许可了吗?拿到通行证了吗?没有就敢到处乱跑?”
几人说着话,下了车,公交车又缓缓开动起来,我看着车窗外那三人向后退去,瘦小的男人被提在马脸男手里,像没有重量似得,轻飘飘的挪动。
我想起昨天电视里那两讲相声的说的话,说徐林坐上的公交车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公交车。
我不免心生疑惑,难道我这几天都是生活在阴曹地府?这不对啊,张林,蒋黎,保安,主任,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那怎么看也不像是阴间啊。
我疑惑着,车子很快驶出市区,一路往郊区走,路旁的路灯也慢慢变少,视野逐渐变暗,看着窗户能看到此时一车人安安静静的坐着,车厢里亮着幽亮的日光灯,直到四周一片漆黑。
太安静了,我正觉得不爽快,一直坐在我前面的大妈突然回头跟我搭话:“帅哥,这么晚才下班呀?”
我“嗯”了一声随口答应着:“阿姨,这车开去哪里啊?”
大妈看起来六十过的样子,呵呵呵地笑起来:“哎呀,怎么叫人家阿姨,叫姐姐!”
“呃......”
这话我真说不出口,我感觉我叫她一声阿姨已经挺给面子的了。就那全白的头发,满是鱼尾纹的唇角,我觉得我叫她一声阿婆也不算过分。
大妈看我不肯喊,脸色突然变得忧郁起来,摸着自己的脸哀怨道:“老了吧,果然是老了点吧?”
“呃,阿姨,没有老,没有很老,哈哈哈。”我干巴巴地安慰。
坐在我背后的年轻女子探过头来,侧着脸看我:“小伙子,真没礼貌哦,人家明明跟你差不多大,为什么要喊人家阿姨呢?”
这女人离的我太近了,我忍不住往时长申那边靠了一点,跟她拉开距离。我要看看她是不是眼神不好,不然怎么会觉得那个六十多的老大妈跟我年纪差不多。
女人说完往后一靠,一手捏着镜框,一手把书撑的老远,眯着眼睛看手里的书,一副老花眼模样——看起来果然眼神不太好的样子。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嘿嘿嘿”地笑出声来,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这才发现他是对着我在傻笑,痴痴地,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几乎要流口水。
我摸了摸鼻子,有点嫌弃地收回目光,对上左前方一个侧头看我的中年男人的双眼,他一看我注意到他,立即慌慌张张地回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