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清淡但依旧鲜美可口。
“之之吃得惯吗?”林翡以前总是问燕蛰,但久而久之,发现燕蛰的舌头是个木的,做什么都说好吃,多加了配料,更新了配方,一律是吃不出来的。郁茵之是她的知音。
“嗯嗯,几天不见,小林姐姐的厨艺又进步了呢,特别是鲫鱼汤,好鲜啊。”
“欸!之之爱喝就多喝点。”林翡笑眯眯地给他盛汤,“之之这么瘦,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吃早饭啊,干脆以后早饭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郁茵之笑着应了,“姐姐怎么知道我不吃葱啊?”他注意到只有自己的碗里没有葱。
平时林翡不和他们一起吃午饭,总是做好了让他们先吃,自己收拾妥帖了才肯吃。
“燕蛰告......”
“翡姐,昨天我不在,有人来找我吗?”一直不吭声的燕蛰突然问。
“哦!我差点忘了,昨天小光来了,我跟他说你不在,他说今天来找你呢。”
话音刚落,一个板寸少年抱着一个破布口袋进来了。
他的眼睛很肿,脸上有淤青。郁茵之扫过一眼,便不再看。
“呀!说曹操曹操到,小光吃饭了吗?没吃一起吃吧。”林翡马上放下筷子去了后厨,好像已经见怪不怪。
“燕蛰哥哥,”他看了一眼郁茵之,郁茵之埋着头吃饭,又看了一眼燕蛰,燕蛰给他搬了张凳子,让他坐。
那凳子上仿佛有钉子似的,名为小光的少年扭了几下,把怀里的布包放在桌上,说:“这钱我不能要。”
燕蛰把筷子放下了,“为什么?”
“哥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就算这次还上了,我爹还是会去赌的,这是个大窟窿,填不平的。”他的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道一道,划过青的紫的皮肤,好像对自己的人生很绝望的样子。
“那就把问题根源解决了。”燕蛰语气平静。
郁茵之的脑袋几乎要埋到碗里,不知道燕蛰说的“解决”问题根源是什么意思。
“杜二还在找你吗?”燕蛰问。
“他找不到我爹,就会找我。”
“手机呢,又被抢走了?”燕蛰又问。
“......”
郁茵之夹菜的时候瞥见小光的袖子上有一大块干涸的血迹,胃又难受起来。
林翡拿了一副新碗筷和一张热毛巾出来,把小光脸上的泥擦干净了,“好孩子,吃吧,吃饱了我带你去你穗姐姐那里。”
“她这几天下午都不在诊所。”燕蛰说。
“怎么了,她身体又不好了吗?”林翡觉得自己每天有操不完的心。
“她说她要多织两条围巾。”燕蛰面无表情喝光了一碗鱼汤,在林翡期待的目光下比了个大拇指。
郁茵之一直埋着头吃饭,林翡以为他是不知道怎么融入话题,“阿穗姐姐之之见过啊,就是每天给你煎药的那个姐姐。”
郁茵之有印象,那个温柔的姐姐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郁茵之站在主观的审美评价体系上,觉得那道疤很美。
“嗯,那个很漂亮的姐姐。”
“之之真有眼光,我们阿穗以前可是乡里第一大美人呢!”
“小光先去换件衣裳。”燕蛰突然说。
“饭都没吃饱,换什么衣服,”林翡又继续说,“不仅人美,心地也善良,每年都织好多围巾啊,手套啊,帽子什么的,织了送给乡里的人,我们乡里到了冬天,人人都戴阿穗姐姐织的羊毛帽,小光你说是不是?”
“嗯嗯。”小光咽下嘴里的食物,重重地点头。
“那下回小林姐姐去诊所也带上我吧,我好好向这位姐姐道个谢。”郁茵之喝下第二碗鱼汤,林翡还要给他盛,郁茵之连忙把碗捂住。
“不用特地去,燕穗明天会来。”燕蛰说。
“燕穗?”郁茵之咦了一声,脑袋里回想起那女人的眼睛,不正和燕蛰一般,眸若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