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定然早看出了华承璟的心思,这是防着他呐!
毕竟是以后的岳父大人,不论婚事还是朝事,往后都要多多仰仗,实在不宜得罪,华承璟只能任由他把人带走。
他能看出来的,宋檩自然也发现了,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笑话。
“啧啧啧,都是一国之君了,阿兄怎的还是如此憋屈?”
华承璟毫不在意她的嘲笑,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地喝茶,“阿眠这话不对,有些时候的憋屈只是战术。”
她挑眉?表示不解。
很快,外头传来脚步声,华承璟眉头轻扬,揶揄的声音响起,“这不就来了?”
宋檩扭头,却发现瞿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好好好,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起身往外走,顺带把门口的人也拐走了。
虽说被拽得仪容有些乱,就连步子都有点不稳,但这么大摇大摆地在皇宫里走,感觉还不错。
宋檩拽着他来到一处湖上四角亭,见此处荷叶耸立,隐秘性极好,她才停下来。
“难得阿兄放了你,还跑来做什么?不怕被偏殿里那群人抓住啊!”她一边念叨,一边整理衣襟。
好在布料还算结实,没有破损,只消把皱了的地方抚平。
天气越来越热,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单薄,她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瞿昙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一把捉住不安分的手,眼神炽热似头顶骄阳,似能在她心脏上留下一道滚烫痕迹,“妻质于人,甘之如饴。”
宋檩只觉心脏漏跳了一拍,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被他吸引,指尖无意识地蜷曲。
瞿昙爱极了她这副小表情,俯身凑上前,用自己的鼻尖去碰她的,“阿眠攥这么紧做甚,为夫又不会跑。”
她微微侧过头,发现眼前出现一双十指紧扣的手。
她的手本就不大,经那双大手一比对越发显得小了,被他……不对,应该是自己紧紧握着他的手。
宋檩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声音都变了没了底气,“我哪有……”
他抬手摸了摸宋檩的脑袋,“不逗你了,要不要回家?”
再听到这句话,宋檩有点恍惚,记得上回他这样问,还是去年。那时瞿昙的毒还没解,她一心想着两人的交易。
当时的家于她过于陌生,如今么……
瞿昙见拽不动人,扭头一看,发现小王妃正盯着自己发呆,他转身折返,有些好笑,“还不想回?”
宋檩被她唤醒,瞳孔微怔,摇了摇头,“我想去骑马。”
虽不知她为何想去骑马,但既然提出来了,自当全力满足。
抬眼望了望天,此时日头正盛,赶去马场应当来得及。他捏了捏掌心的小手,“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那还等什么?”话落,宋檩拽着他就往外跑。
抵达城郊马场,两人换好行装,已是太阳西斜。两人各自骑在一匹马上,悠悠走在斜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瞿昙耐心十足,她想骑马就陪着,不想说话就默默跟在一侧。
“那是什么地方?”马场说大不大,但也不小,来这么几回都没有跑遍过,山间猛地出现一间房子,她好奇地指问。
“想去看看?”他也不知道。
宋檩点头,两腿一夹马腹,已经跑了起来。瞿昙立马跟上。
下马后再走了一段路才到木屋,却发现屋周边有不少人,看上去身手都不错,他们这是无意间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我家主子在此恭候已久,请二位入内。”
宋檩正在想要不要溜走算了,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她看了瞿昙一眼,示意他小心。
待入得屋内,见到蒲团上坐着的人,她恨得牙痒痒。
“阿兄!怎么是你?”敢情是专门追出来逮他们啊!
华承璟掀了掀眼皮,“怎么,孤不能来?”
天下之大莫归王土,岂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宋檩连连摇头。
“过来坐吧。”
宋檩仍觉得有些可疑,拉住要上前的瞿昙,她才有所动摇,可千万别再把人抢走了。
这副护犊子的样子看得两个男人哭笑不得。一个是幸福地笑,一个则是恨铁不成钢。
华承璟扫了她一眼,“孤还没做什么,这就护上了?”
宋檩讪讪一笑,倒是忘了,他真想做什么,自己这点也无济于事。
想明白后她拉着瞿昙落座,迫不及待开口,“阿兄怎知我们在这?有什么事不能在宫里说,非得追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