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你还算是他的妻子吗?!”
桃枝就这样蹲在半坡上看着二人争吵,腿又酸又麻,好在她位置极佳,都不用挪窝儿,正正好能将院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一边读着唇语,一边又不住感叹这天命之女到底还是未经事,不免也有些太过天真了,不光是不了解凡人,就连和人吵嘴都没抓住重点,落了口风。
也忒无用了些!
果不其然,何素兰一听那话心中也不发虚了,当下便转客为主,像是抓着了什么错处般立马将大门敞开来,犹如泼妇骂街大吼道。
“我算不算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她本是看在村长的份上让了明妍三分薄面,没想到这死妮子非但不接受反而还把碗给掀了,那自己当然要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说罢,她扯开嘴角,唇边荡出一抹轻蔑的讽笑。“哟,怎么着,难不成你还对一个傻子上了心?”
“我说这最近一个两个的为何都突然跳出来替他说话,又是送钱,又是上门的,原来都是些骚蹄子,小贱货,天天眼睛专往别家男人身上盯,可不就是皮痒了,想要挨一挨骂吗!”
“……”
啧啧啧,就这战斗力,谁来了不说一句绝啊!
桃枝完全没注意到这话连带着把自己也骂了进去,一门心思只沉浸在语言的存粹艺术中,无法自拔。
可明妍却是个脸皮薄的,尤其是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那就相当于将她扒光了衣服放在太阳底下晒,别提有多丢人了,再加上一吆喝,边上邻里乡亲的纷纷又是探头又是唏嘘,更加搅得她无地自容了。
“你,你……”
“我什么我!”
何素兰本就不是个吃素的,况且嘴皮子还利索,上下这么一翻,管它真相是红的白的,通通都能给你说成黑的。
“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你一个未嫁人未定亲的姑娘家,大半夜敲我门也就算了,张口闭口就是问子秋,我倒是想请教请教明村长,是怎么把女儿教得这般恬不知耻的!”
此话一出,明妍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如同烈火灼烧般难捱,她看看周围又看看面前的何素兰,低垂下头,双手无措地揪紧了,站在原地石化,一动不动。
何素兰见人这般不禁说,一时又冷笑了笑,懒得和她浪费时间了,晦气的甩甩袖子,啐了嘴。“呸,什么玩意儿啊!”
随后,也不顾人脸色好不好,当即便把门“嘭”的一关,那意思很明显,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别在这儿杵得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碍眼!
一个傻子而已,丢了便丢了,竟还巴巴的找上门,瞧给她们稀罕的!
若是有人肯出钱的话,说不定自己还会真情实感的掉几滴泪出来哭一哭丧,可既没票子又想要她干活,没门儿!
明妍望着眼前被彻底关严实的门,努力抑制了几遍都没能压下心头的羞愧,她何时吃过这种闭门羹,那感觉就像是巴掌直直的往自己面上呼,火辣辣的痛。
听着身边不断传来的指指点点,明妍终是没忍住,一顿悲愤交加之下竟是直接红了眼眶,边抹泪边跑回了家。
?
???
桃枝见状连忙起身,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把人赶紧追回来,可她一下起猛了,腿抽筋,不留神的又给跌回了地里,沾了满身草屑。
喂喂喂,这是要去哪儿?苏子秋也不找了?
她脱力的坐在草里,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一时间觉得自己这牵线搭桥的任务怕是无望,大抵就跟眼前黑漆漆的天一样,没有尽头……
怎么办?
这下该怎么办?
桃枝犯了难,难不成自己还得再请一趟,可倒是可以,但问题是明妍能愿意吗?且不说这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寻到,就光何素兰那两句话就够她怄几天的,但小傻子能等那么久吗?
他不吃不喝的又能等到什么时候?
桃枝眉头一皱,当即就愁得直挠头,真真是为难死个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