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其实最初在上清天桃枝也不是干修剪花草树木的闲职,司命安排她去瑶池里喂鱼,没两天,鱼撑死了,去太上老君丹炉房里烧火,才一上午,炉就炸了三次不止,最后标准一降再降,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她牵去养花。

    其意思大概就是,活物养死了,死物说不定能养活!

    然桃枝却觉得很委屈,虽然她确实可能在养活物这方面缺点天赋,但这也并不代表过错全都在自己。

    就拿那鱼来说,一天天只知道张着张嘴,饿了不会说,饱了也不会闭上,自己好不容易心疼它将饲料全倒下去,谁知道第二天就翻了白肚皮!

    还有那破炉子,火大了不行,火小了也不行,她是枝桃花,又不是柴火堆化身,哪里能拿捏得那么精准,再说了,一上午炸三回不能说明自己技术不行,只能说明太上老君的炉子质量不好!

    当然,桃枝也并不完全是干啥啥都费,起码在养花种树这一块儿她可谓是真正做到了得心应手。

    怎么说好歹也算是花花草草的半个祖宗,不拿出点真才实学出来别人还以为她那妖身化仙是闹着玩的呢!

    可能干归能干,桃枝却也极懒,每次活儿来了都先分一半给旁的仙侍,最后到了拖无可拖的地步才会慢慢吞吞的去完成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是已她时常会气得司命跳脚,怒道要和天后去告发她!

    而桃枝次次的借口都一样,无非就是她们这当树作花的生来刻在骨子里就懒,试问有哪棵树爱挪窝儿的呢?

    甚至她还时不时借用凡间的一句话来堵人嘴——人挪活,树挪死,自己轻易不能动,一动说不定就嗝屁了!

    “……”

    所以当桃枝意识到十世善人最终还是得由自己去找时,她其实是拒绝的,但无奈当初是自己一口应下了月老,如今便是想当甩手掌柜也当不了了。

    对,虽然懒,但却懒得很有原则。

    再说了,她总不能为了等明妍哪日心情好了而真放任苏子秋的死活不管吧!哪怕就没有十世善人这一层原因在,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是先去寻人,往后的事只能往后再议了。

    思罢,桃枝又认命般的拍拍屁股,从草堆里站起,夜色渐晚,天空上浮浮沉沉的游云此刻变得愈发稀薄,淡青色的月光顺着远近的屋舍一路照在了前方低矮的山坡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雪似的白霜,格外好看。

    村庄内一片寂静,除了偶尔草丛里隐隐传来的虫鸣蛐蛐叫外,再多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该上哪儿去寻啊?”

    桃枝窸窸窣窣的,沿着小道又找了一阵,累的满头大汗不说,还苦了这一身皮肉,跟着自己上蹿下跳的又喂了半宿蚊子。

    她伸手,逮着机会一掌拍去,只听“啪叽”一声,满手红艳艳的鲜血。

    桃枝瞧着都心疼,一时间又想到此刻的月老指不定在哪儿悠哉悠哉的喝酒,登时心里就不痛快,暗骂自己当初就不该听信了他的谗言,不然也不至于如今大半夜在这儿和蚊子大眼瞪小眼!

    没等嘴里骂仙的话说出口,她就听见草丛里忽然有阵动静,声音不算大,但在这幽静静的夜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什么东西?

    桃枝等了一会儿,那声音还是没停,依旧目中无人。

    她踮起脚,侧着身子,一点点悄悄靠近,那模样小心谨慎,知道的清楚是在找来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夜私会情郎呢!

    随着人越来越近,草丛里抖动的频率更加剧烈,扑簌簌的不断掉叶子,俯耳仔细听去,甚至还能听见里头粗喘的呼吸声,急促但有力。

    渐渐的,那声音不知怎的一下停了,动静也没了,似乎是发现有人在靠近,随后——

    “汪!”

    桃枝被这声惊响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一屁股撅在旁边的草地上栽倒,原来是条大黄狗。

    那黄狗瞅见她似乎很是激动,一个劲儿地抬起爪子往人身上猛扑,它嘴大开着,一条朱红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面,哈哈哈的直吐气。

    “大狗狗?你在这儿干嘛?”

    桃枝终于定神,坐直了些身子,眼睛跟着狗的动作不断上下打量,瞧了没一会儿,她又直咋舌感叹道,这小玩意儿长得可真眼熟,好像是…

    等等,哮…哮天犬?!

    众所周知,在天界,二郎神以一戟一犬出名,前者又名两面三叉刀,而后者乃是神兽,名为哮天犬,据说还是彼时二郎神为凡人时从下界一并带上来的,感情颇为深厚,也算是以犬身成仙的第一狗了。

    桃枝揉了揉眼,还是不相信哮天犬会下界,她左看看右望望,半晌后才又虚虚喘气,就说不可能是哮天犬!

    大黄狗歪着脑袋,不明白面前这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它只知道自己这么热情的问候都没换来半点反馈,一时间脑袋都急得向上顶了顶,似乎是不耐被忽视。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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