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逗


    “白家的商路,从祖父那辈就通着南洋,踏过多少鲸波鼍浪。“她声音轻定,像月落寒潭。

    “邵言卿去年说要官办漕运,我如何不知是他效忠的势力想强占码头,我连夜让商号停了半月的货,断了他的盐引销路,他才罢手。”

    谢辞凑:“原来白姑娘早有防备。”

    “不是防备,是求生。”白若蘅笑了,“商人在权力面前,连鱼都不如。鱼还能跳两下,我们只能等着被网捞。我入仕,不是要争什么权,是要把这张网攥在自己手里。至少能决定什么时候收网,什么时候放鱼。”

    她又转头定定看向苏意晚:

    “我白家也不用你们冲在前头。你是公主,公主参政势必会被朝臣群起攻讦。我已经让老管家整理白家的商路明细,劳烦谢大人替我呈递圣上。我白家愿意主动交出所有商路的监管权,愿为朝廷效力,商路由官府督查,白家只负责经营。”

    谢辞道:“那可是你白家三代的心血,白姑娘倒舍得。”

    “圣上怕的不是商人有钱,是商人有‘权’。我把监管权交出去,他就少了猜忌。我握着经营权,白家的根还在,根在命在,心血才能抽芽长叶。”

    三人围在案前,灯花“噼啪”爆着,将三张脸映得明明灭灭。

    月色从窗棂漫进来,落在案上,像覆了层薄雪。

    雪后,便是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