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的血脉,以护佑我能成年,只是未曾料到,萧明鉴晚年愈发沉迷丹道之术,渴求长生不老,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林家祖传神玉可助其长寿,于是他召我回京,只为图谋那块死物,只是他至死都不知道那块玉早就与我休戚与共。”

    言尽于此,萧景珩神色里多了几分哀怨。

    “不过都是利字当头,哪有什么骨肉亲情啊?”

    谢旻宁闻言,不免有些惊诧,难怪他的命格贵不可言,原是有神玉护体啊。

    “前尘往昔,不过都是些旧事,你又是怎么回事?”

    萧景珩将话题轻飘飘牵扯到谢旻宁的身上,谢旻宁见他实话实说,便也不过多隐瞒。

    “我为青黛疗伤的时候,发现她被人种下了缕邪火,因为几次动用魂玉受了重伤,便想着用这开了灵智的邪火炼化魂玉以滋补灵根,却不曾想这邪火与这镇妖塔间有某种莫名的联系,趁我为你接触禁制的虚弱之际想要吸干我的修为。”

    谢旻宁语气一顿,神情满是郁色。

    “想来这镇妖塔里定然有些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不然也不至于我这么被动。”

    “你有什么打算?”

    萧景珩好似已经习惯了先开口问她的想法。

    “任人宰割绝非我的风格。”

    谢旻宁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已然恢复了往常那种冷静乃至倨傲的底色,她微微支起身子,倚靠在床头,眸光投向窗外那高耸塔尖的方向。

    “它既敢主动招惹,甚至险些将我置于死地,那我便非要掀开它的顶,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魑魅魍魉。”

    她收回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与权衡。

    “只是这塔外的禁制颇为古怪,并非寻常道家路数,反而透着一股阴邪之力,若强行硬闯这镇妖塔,只怕得不偿失,需得换个法子,既然强攻不易,那便寻其弱点,或可从其内部瓦解。”

    “你的意思还是盯着薛甫?”

    薛甫用镇妖塔平息水涝的传说,他也略有耳闻。

    “薛甫此人心思深沉,几番试探下来,皆不能取得他的信任,若想以他为引,只怕不易。”

    萧景珩的神色沉了沉,思索良久后方才开口。

    “薛甫我或许比你了解,若以他为出口,我盘算出一计。”

    镇妖塔内,光线晦暗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和血腥气,伴随着长时间密闭其中的腐朽气息。

    无数扭曲模糊的黑影在墙壁间穿梭蠕动,发出阵阵似哭似笑的啜泣与哀嚎,扰得人心神不宁。

    薛甫对周遭景象恍若未闻,步伐沉稳地踏入塔心深处,此处比外围更加幽闭,一座巨大的法阵刻印在地面,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红光。

    转角后,只见那助薛睿换魂的黑衣人,此刻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悬于半空,他双腿徒劳地蹬动,眼神里满是惊骇。

    出手者,是一位须发皆白的修士,他双眸泛蓝,周身散发着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眼中更是漠然的死寂。

    随着清脆的颈骨断裂声,黑衣人挣扎的动作一息停止,脑袋歪到一边。

    那修士面无表情,虚空一抓,那枚用来摄魂换魄的妖丹便从那黑衣人尸身的怀中飞出,落入掌心。

    薛甫对这一幕熟视无睹,甚至也未曾看那坠地的尸体一眼,目光瞟过那修士,继而投向法阵中央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玉冰棺。

    他缓步上前,直至棺椁边沿。

    冰棺之内,静躺着一位女子,她身着繁复华丽的宫装,云鬓高耸,面容安详如同沉睡,肌肤依旧白净,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已然凝固。

    这女人便是林卿,从前宠冠后宫,后又香消玉殒的如妃。

    那修士飘然落下,踏步到他身后,也望着棺材里神色安详的尸体。

    “手下偷盗妖丹动用摄魂之术,我已经清理门户了。”

    薛甫神色微动,却未对他的话做出回应,只是淡淡抬手示意他退下。

    修士深深看了薛甫背影一眼,并未多言,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融入塔内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偌大的塔心,只剩下薛甫和沉睡的林卿。

    四周鬼泣之声似乎也悄然压低,似是不敢打扰这一刻的沉寂。

    薛甫的指尖近乎贪婪地描摹过冰棺中女子如玉的眉眼,最终停留在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经年沉淀的痛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卿儿,我见到他了,那个世人口中,你和萧明鉴的儿子。”他顿了顿,神色纠结,似在压抑翻涌的情绪,“他眉眼像极了你,那日初见,我几乎以为时光倒流,又见当年惊鸿照影。”

    他的指尖收紧,从冰棺里抽离。

    “他很聪明,比我想象的更为机敏,在京城那般绝境之下,竟能想到迂回来河关寻我,借着你我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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