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而入,只见醒来的萧景珩端坐在案前,半截残烛映着他冷峻的侧脸,显然已等候多时。
“如何?”他抬眸,目光落在她惨白的唇上,显然是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死不了。”
谢旻宁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径直走向床榻,盘膝而坐,试图以咒力压制体内翻涌的血咒。
可越是念咒语,那股灼烧般的痛感便越是肆虐,她指尖微颤,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谢旻宁而今只觉得被动,本以为提前掌握了书中剧情,再加之自己有千年道行这个金手指,怎么说在这世界也能横着走吧。
谁知道这世界只不过就是借了那书里纸片人的名字和朝代背景,这剧情设定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你中了血咒?”
萧景珩开口问起,谢旻宁猛地睁眼,眸中寒光乍现,杀意凛然。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萧景珩迎上她质疑的目光,神色未变,只低声解释起来。
“别误会,本王知晓,只因本王母妃便是死于血咒。”
谢旻宁一怔,但看萧景珩的神情,倒不似作伪,她勉强压下疑虑,刚要开口,喉间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
“咳——”
“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萧景珩关上窗后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若想缓解,需以冷水浸泡。”
谢旻宁咬牙,若在前世,区区血咒她弹指可破,可如今这具身体灵根低微,根本无力将其炼化。
她闭了闭眼,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一次。
“哪里有冷水?”
萧景珩若有所思地瞟了她一眼,只留下句“本王让人去准备”。
不多时,几名侍从抬着浴桶进来,冷水倾泻而下,在寂静的夜里激起一阵寒雾,谢旻宁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也不管萧景珩在场,直接褪去外袍,踏入冰冷的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四肢百骸,却也奇异地压制住了体内肆虐的灼痛。
见谢旻宁春光诈现,萧景珩忙红着耳朵根背过身去。
“本王好歹还在这里,你也不知道矜持点。”
谢旻宁浸在冷水中,睫毛轻颤,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多谢。”
明明是句好话,可从谢旻宁的嘴里说出来,多多少少都让萧景珩有些胆寒,想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会怕一个道士。
青黛听说自家小姐受伤,急得连门都没敲,一把推门冲了进去。
结果一抬眼,就见萧景珩衣冠整齐地站在浴池旁,而自家小姐只穿着一件单薄内衫,整个人浸在冷水中,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肩颈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王、王妃?!”青黛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捂住眼睛,转身就要跑,“奴婢该死!打、打扰王爷了!”
可她刚退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步。
不对啊!小姐还受着伤呢!王爷站这儿是想干嘛?!
青黛一咬牙,硬着头皮又冲了回去,壮着胆子道:“王、王爷!奴婢知道您……呃,血气方刚,但王妃现在有伤在身,您、您可不能乱来啊!”
萧景珩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立刻烧了起来,耳根红得几乎滴血:“放肆!你这贱婢胡说什么?!”
青黛缩了缩脖子,但仍旧梗着脖子不动,誓要将谢旻宁捍卫到底的姿势。
“奴婢、奴婢也是为了王妃的身体着想!”
谢旻宁泡在冷水里,原本苍白的脸此刻也浮上一抹红晕,又尴尬又想笑,只能低咳一声。
“青黛,别胡说,王爷是在帮我疗伤。”
青黛转身苦笑不得看了一眼泡在水里的谢旻宁,又回首满脸尴尬地望向黑着脸的萧景珩。
“奴婢……奴婢也是关心则乱,王爷莫要生气……”
萧景珩气得拂袖转身,大步往外走,临走前还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
“不知所谓!”
青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奴婢是不是闯祸了?”
谢旻宁扶额浅笑一声:“不必管他。”
血咒仅靠冷水压制是远远不够的,既然不能炼化就只剩一个办法,就是杀了施下血咒的人。
优柔寡断不是谢旻宁的风格,既然动了杀心,那她就想速战速决,只是这老皇帝道法高深,再加上有法阵护体,若是硬对硬,她只怕毫无胜算。
思来想去,如想万无一失,只有借萧景珩命格一用。
虽然此间世界的剧情与书中的剧情设定截然不同,但通过这些日子的算卦与演算,在算术上小有所成的谢旻宁已然发现在人物设定和命理走势上还是与书中一致。
因为萧景珩是书中男主,所以在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