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借他的命格去杀萧明鉴,想必会增添不少胜算。
当谢旻宁说要杀萧明鉴时,萧景珩是震惊的,虽说他一直想置那个老东西于死地,但奈何他修炼邪术,非普通人所能及,他只能藏拙从长计议,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信誓旦旦地与他说一定能杀了老皇帝。
“你要本王怎么做?”
萧景珩盯着眼前这个让人根本捉摸不透的道士,谢旻宁却浅笑着为他眼前空杯斟上了新茶。
“我要以王爷的命格为阵引,方可替王爷杀尽仇敌。”
“本王会死吗?”
又是同样的话,谢旻宁不觉发笑。
“有我在,王爷不会,但会受些皮肉之苦。”
谢旻宁眼神里闪着胜券在握,萧景珩望着眼杯中上下翻卷的茶叶。
“好,本王答应你。”
“王爷果然爽快。”谢旻宁不觉抚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箓,“其实需要王爷做得事也不难,我要王爷去刺杀皇帝,吸引他的视线,我好趁机在宫中覆改阵法。”
萧景珩望了一眼桌上的符箓,转手收入囊中,抬眼又带着一股警告。
“别忘了,你魂玉还在我这里,别想着卸磨杀驴。”
“王爷多虑了,那自是不敢的。”
晚间,乌云翻墨,紫宸殿外风雨如晦。
萧明鉴伏案批阅奏章,因一时疏忽朱砂御笔在折子上洇开一道红印,他不为所动,反手震碎案上的青玉镇纸。
“滚出来!”
忽然一道黑影自梁上翻落,匕首迎着烛光直勾勾朝着萧明鉴刺来。
“叮!”
袖间青玉佛珠泛起翠光,将黑影一下震开,那黑影直直砸到门上,闷哼一声。
他见状左手掏出符箓,念着咒语掐诀引燃,霎时殿内鬼哭大作,累累白骨从地里爬出,张开白爪朝着萧明鉴袭去。
萧明鉴冷笑,阖目并指于身前默念咒语,周身龙袍泛起金光,那袍上龙纹好似活了过来似的,几爪就将那些个白骨骷髅碾得粉碎。
眼见谢旻宁写的符箓燃成灰烬,萧景珩咬了咬牙,夺身拔出身旁剑鞘中的御剑,咬牙朝萧明鉴劈过去。
然而剑刃未至,萧明鉴袖中青玉佛珠忽地飞旋而出,翠光大盛,如一道碧色屏障横亘在前。
剑锋劈在佛珠凝成的光幕上,震得萧景珩虎口发麻,剑身更是嗡嗡颤鸣。
萧明鉴眸中冷意更甚,指尖一抬,佛珠骤然散开,朝萧景珩打去。
他急退数步,挥剑格挡,却仍被佛珠击中胸膛,激得他猛吐出一口血,还好以剑尖抵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明鉴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袍袖一振,那悬浮在空中的金龙虚影自天而降,一爪按住了剑,另一爪直接扼住他的咽喉!
萧景珩被重重按倒在地,金龙威压之下,他再也动弹不得。
萧明鉴上前扯下他的蒙面,在见到来人是萧景珩后,眼眸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从震惊中抽离情绪,吩咐起奔入内室前来护架的侍卫。
“晋王不忠不孝,拖出去,杖毙。”
紫宸殿前九重玉阶尽染寒雨,无尽阑干空锁秋烟。
萧明鉴端坐殿上,垂珠遮住半张面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龙首,望着丹陛之下被打得几乎奄奄一息的萧景珩,眼中无一丝波澜。
“多年不见,你本事渐长啊,朕竟不知道你在深宫无人问津的时日里,学会了这些个歪门邪道。”
萧景珩单薄中衣早被雨水浸透,整个人脸色煞白。
“陛下能学邪术,我怎得就不能学了,陛下莫不要太厚此薄彼吧?”
话音未落,两侧金吾卫的佩刀齐刷刷出鞘。
被戳穿的萧明鉴也不生气,只是抬手示意金吾卫收刀,而后站起身踏下阶梯,内侍总管见状急忙上前为主子爷打起伞。
萧明鉴一步步踏下玉阶,任由龙袍角沾湿雨水,直到站定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睨着跪着的萧景珩,抬脚碾上他的头。
萧景珩将掌心死死抵在砖石棱角上,砖石划破他的脸颊,渗出了血。
“油嘴滑舌,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只不过一条贱命,陛下想拿去尽管拿去就是了,反正我死了,那个东西你也别想拿到。”
被踩在脚下的萧景珩喉间冷哼出声,手臂抵着冰冷的石砖,不让他踩弯直挺的背脊。
萧明鉴长眸微敛,“那东西当真在你身上?”
“陛下,若不猜猜?”
“萧景珩,别和朕耍花样。”
萧明鉴一脚踩进他背上的伤口,鞋底深深陷入肉里,疼得萧景珩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不要挑战朕的耐心,那东西到底在哪里!”
萧明鉴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