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身着大红喜服低声抽泣,谢旻宁好不容易见到个人,几步上前,想询问起她为何而哭。
却见那女子长着一张与她一般无二的脸,双眼泣血。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谢旻宁,也不曾想到会是这一幕,连忙警惕的后退了几步,那女子却是不依不饶,满是血的手攀上她的肩。
“帮我报仇,帮我报仇——”
正当谢旻宁稳住心神,想开口询问如何帮她报仇,那女子却在她面前扭曲成一束光,不由分说钻入了她的额间。
一阵白光入眼,谢旻宁猛然睁开了眼,从紫檀榻上惊坐而起。
喉间火燎般的灼痛逼得她伏在凭几上咳嗽不止,湿冷的中衣贴着脊背,仿佛是刚刚溺水的人一般。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刀锋破空袭来,千钧一发间,她下意识地并指掐诀,竟将来人定住,匕首距离喉间仅差毫厘,抬眼间,烛影摇红中映出个玉面修罗。
来人长得还算俊俏,凤目微挑,眼尾那抹朱砂痣无端添了几分妖冶,偏生殷红的唇与苍白肤色形成反差,似将一身杀伐之气都敛于这副皮囊下,墨发半束散在肩上,握匕首的手腕还维持着青筋凸起的模样。
额角骤然刺痛,原身纷乱记忆朝谢旻宁涌来,待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清明之后,她这才弄清楚眼前的情形。
她这是穿到了自己在地铁随意翻看的一本男频小说里,还穿成了书中首章即死的男主新婚妻。
这原身也是倒霉,不仅在谢府因生母身份低微而不受重视,还被皇帝视作羞辱男主的棋子。
明知其父与男主有仇怨,还下旨赐婚,最终惹恼男主,逼得男主弑妻祭棋,募集私兵造反。
虽说后来兵败垂成,但好歹在属下护卫下流亡别国,男主靠着人格魅力不仅广交豪杰为己所用,还收获一堆迷妹,最终弑父弑君,登基成为人生赢家。
而她现在刚好穿书到了第一章,捋清剧情大致走向后,谢旻宁施施然起身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屋内陈设古色古香,雕梁玉柱,若不是知道自己这是穿书,谢旻宁还以为误入了大型剧本杀现场。
不过,她现在竟然穿书了,也不知道从前的法术还能不能调用,想到此处,她便凝神屏息,双指合并轻点额间,引出一枚通体玉石。
谢旻宁望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本命魂玉,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谢旻宁也看过不少穿书小说,自知穿书者都会带着一个金手指,看来她的金手指就是从前的修为。
既然如此,有着千年道行的她在这满是凡夫俗子的龙傲天剧本里岂不是嘎嘎乱杀。
不过,那些个穿书小说都是穿成原身后提其报仇后便回到了现世,那她若是杀了男主替原身报仇,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思及此处,谢旻宁收回魂玉,转身坐回床榻,重又对上男子阴鸷的眼神,心中带着几分迟疑地问起。
“你是萧景珩?”
她解开禁言令,便听见对面的一阵冷笑。
“妖女,你对本王使了什么妖术,你再不解开,本王就让你全家陪葬!”
“就王爷现在这副模样,到底谁杀了谁,还由未可知呢。”
萧景珩闻言,一双眼瞪得瞋大,望着他惊恐的表情,谢旻宁不免玩性大发。
让他这么简单死了实在没有意思,她好似记得书里说过这王爷男主因童年阴影而怕黑怕鬼,思及此处,谢旻宁不觉心中拿定了主意。
她拔下发间的金钗,漫不经心将簪尾抵住葱白指尖,话音里带着戏谑。
“王爷可知‘开天眼’需以通灵人的精血为引?”
话音未落,殷红鲜血在指尖凝成血珠。
萧景珩眼见那抹血色欺近,脖颈不自觉后仰,却不曾想谢旻宁一把按住他的玉冠,不由分说地将指尖抹过他的眼皮。
“王爷躲什么?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萧景珩只觉眼皮灼如炭火,耳畔忽闻万千幽魂呜咽。
待他再睁眼时,眼前竟浮起无数青绿磷火,缠在喜床上的纱帐无风自动,垂眼只见胸口正趴着个面色青灰的垂髫鬼童!
那鬼童咧嘴一笑,黑洞洞的口中吐出腐臭气,冰凉的指尖正向上抚摸着他的心口。
萧景珩浑身僵冷,如坠冰窟,盯着那鬼童愣是一动都不敢动,却见谢旻宁倚着喜床轻笑。
“此乃‘五鬼运财’之术的残魂,世人大多追名逐利,有不少人豢养此鬼以命换财,今日也算是给王爷开眼界了。”
萧景珩眼见鬼童吐出的长舌快要舔到他的眉骨,血盆大口里密密麻麻的细齿更是肉眼可见,眼见就要将整个人吞下,他拼命挣扎着想往后靠,却被椅背死死挡住去路。
“王爷别怕,这鬼吸食人阳气,不会生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