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夫
不过就是有点疼,其痛也只有你们凡人的凌迟之刑可以与之比拟,姑且忍忍,很快就结束的。”

    谢旻宁漫不经心地坐到桌前,端起茶盏喝了起来,饶有趣味地挑眉望着开始被吸食阳气的萧景珩。

    萧景珩本来就被趴在胸前的鬼吓得半死,这会儿只觉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刀片,肺腑灼烧般疼痛,听觉、触觉逐渐模糊,只剩下尖锐的耳鸣,灵魂好似被剥离,他凭着意识想去够,却发现根本无法抓住。

    “别白费力气了,你个凡人根本挣脱不开的。”

    强大的毅力之下萧景珩竟咬破舌头,突破了谢旻宁设下的禁言咒。

    “你到底要……要如何才能放了我?”

    “受人之托,王爷必死。”

    谢旻宁话音刚落,就施施然抬起两指,萧景珩胸前的小鬼越发用力地吸食起他的阳气。

    萧景珩的意识开始迷离,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杀害母妃的真凶他还没有查清,那个人还没死,他死死咬着舌头,想通过疼痛来保持几分清醒。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禁制将鬼童弹开,谢旻宁也被反噬得吐了一口血,见反噬之势渐浓,她见状忙以钗代笔,在鬼童眉心处虚画符咒,金钗过处,小鬼骤然化作青烟消失。

    谢旻宁眸色一凝,并指一挥,已经晕死过去的萧景珩身上竟不知何时缠上了无数红丝,只见密密麻麻的符语隐于丝线中。

    “有意思,索命压气,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要你的命啊。”

    谢旻宁挑起几根红线,触碰瞬间红线中的咒语闪出金光。

    “不过,这咒语好似在哪里见过。”

    谢旻宁忽然忆起什么,脸色一沉,这红线上的咒语,在那暗害自己的恶鬼身上,她亦见到过。

    果然她穿书到这个世界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算计。

    不过一介鼠辈,偷袭暗害不说,还想将她困在此间天地,当真可恶。

    谢旻宁也不扭捏,上手扒了萧景珩大红喜袍,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蜿蜒血脉与红线缠绵共生。

    “果然。”

    她素手抚过他心口,顺着经络游走,红丝也在这时发起微弱的光,这红线的根源是他的血脉,破除禁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砍尽浑身的经脉,但经脉俱毁,他的阳寿只怕也是到头了。

    谢旻宁掀袍在他面前打坐,指尖凌空结符形成咒印,就在咒印将要烙上心口,萧景珩脊背猛然弓起,牵动着血脉的千百条红丝飞舞起来,黄符上的朱砂字迹竟渗出黑血,顺着经脉爬满他精壮腰身。

    “雕虫小技,还想挡我。”

    谢旻宁点向膻中穴,却见萧景珩紧闭的眼角倏然裂开上伤口,随即七窍都开始流血,血腥味在满室的檀香中显得格外刺鼻,害怕就此前功尽弃得谢旻宁暗叹不妙,忙甩袖向后撤回结印手势。

    咒印消散的瞬间,萧景珩弓腰呕出淤血,缠绕臂膀的一根红丝应声断裂。

    谢旻宁轻拂额间细汗,面上多出几分凝重。

    此咒显然是萧景珩刚出生就被施下的,随着他的年岁俱增,而今早已与其共生共死,若是强行改写咒眼,只怕他一介残躯支撑不住。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虽说此咒恶毒,但施咒人定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到底是何种的仇怨能让人施下此咒,并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种在当朝皇子身上。

    谢旻宁不觉轻叹口气,而今她的这幅躯体能调动的灵智有限,再者,他今日魂魄受损,不便再施展搜寻之法,即使她有心再查,也是无济于事,看来真相还要徐徐图之。

    不过而今当务之急是如何收拾眼前的残局,谢旻宁想起了脖间的红痕,忽然灵机一动。

    “快来人啊,王爷遇刺了。”

    晋王遇刺的消息如一道惊雷,王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而谢旻宁以受惊为由暂避别院,贴身婢女青黛为她拆妆褪衣。

    只见镜中人,眼尾天然晕染着薄绯,偏生眸光冷若寒潭,流转间竟似能将人魂魄摄去,泼墨长发披散肩头,在素白中衣上倾泻成瀑布,饶是见惯了燕肥环瘦的谢旻宁也不免为其美貌一滞。

    青黛一眼就瞧见了主子脖子上的红痕,心疼地擦拭起泪花。

    “若不是老爷用夫人的命逼着小姐出嫁,小姐也不会受这苦。”

    “不过就是些皮肉伤,很快就会好的。”

    谢旻宁依着记忆里原身端庄温婉的形象,宽慰起了青黛。

    “小姐,青黛的命是你给的,青黛会一直陪着你的,哪怕是死。”

    青黛边说着边仔细地给她脖间伤口敷药,前世她生来无依无靠,而今被人这般护着,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烛火摇曳,此间无眠。

    萧景珩这条命也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足足躺了三天三夜这才悠然转醒,甫一睁眼,便带着一众人径直闯入谢旻宁的院落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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