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你他娘的想造反吗!”
李虎一脚踹翻面前的火盆,火星四溅,照亮他扭曲的脸。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带箭的密信,纸张被捏得变了形。
马超带着他的人马迎面走来,同样脸色铁青。
“李虎,我倒要问问你!你们二皇子的人是不是已经跟叶凡穿上了一条裤子!”
周文清刚从帅帐中走出,就看到两派人马剑拔弩张地对峙,各自的亲兵都握紧了刀柄,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都住手!”周文清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阵前哗变吗?”
李虎见到周文清,怒火更盛,他将信件狠狠摔在地上。
“周帅!您来得正好!您给我们评评理,这信上说,皇上要借叶凡的手,削弱我们王爷的势力!这仗还怎么打!”
马超冷笑一声,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削弱?我看是二皇子想借机投靠叶凡,把我们五皇子的人当成投名状!”
“放你娘的屁!”李虎瞬间暴怒,拔出腰间佩刀,“马超,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老子今天就劈了你!”
“来啊!我怕你不成!”马超也拔刀相向。
两人身后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拔出武器,“呛啷”声连成一片。
“都把刀收起来!”周文清冲到两人中间,试图将他们分开,“这是叶凡的离间计!你们看不出来吗!”
“离间计?”李虎双眼赤红,“那您敢不敢对天发誓,您没有接到过类似的密旨?”
周文清的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消耗五皇子和三皇子的大军,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他无法否认。
看到周文清的沉默,李虎和马超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看到了吗!他默认了!”李虎指着周文清,对着自己的部下嘶吼,“弟兄们!我们被当成弃子了!”
“跟他们拼了!”马超也振臂一呼,“不能白白死在这里!”
混乱在瞬间引爆。
李虎一刀挥向马超,马超举刀格挡,火星四射。
两人身后的亲兵立刻混战在一起。
“住手!都给我住手!”周文清的吼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一个被砍翻的士兵倒在帐篷上,点燃的火把瞬间引燃了帐篷。
火光冲天而起,像一个信号,将混乱扩散到整个大营。
“二皇子的人要反水!”
“五皇子的人勾结叶凡了!”
各种流言在营地里疯传,本就因为伤亡惨重而人心惶惶的士兵们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们分不清敌我,只知道身边的人可能是要害死自己的仇人。
一个正在巡逻的什长被身边的同袍一刀捅穿了后心,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到的只有一张疯狂而陌生的脸。
“杀啊!”
昔日的同袍,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整个大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
周文清带着自己的亲兵,想冲入混乱的中心制止这场闹剧,但很快就被疯狂的兵潮冲散。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数把长刀刺穿身体,那士兵脸上还带着迷茫和恐惧。
“为什么……”
周文清的心在滴血,他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荒诞、如此惨烈的景象。
这不是战争,这是自相残杀。
他拔出佩剑,砍翻一个冲向自己的乱兵,嘶声力竭地大喊:“停下!都停下!我们真正的敌人在城里!”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
在恐惧和猜忌的驱使下,二十万大军彻底失控,陷入了一场血腥的狂欢。
幽州城头,一片寂静。
与城下的人间地狱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王奎放下千里镜,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语无伦次地抓住叶凡的胳膊。
“公爷!公爷您快看!他们…他们真的自己打起来了!哈哈!真的打起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狂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成也凑了过来,从千里镜中看到那火光冲天、人头攒动的混乱场面,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就是营啸?”
柳清歌站在叶凡身侧,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对计划成功的平静。
“公爷,鱼已入网,自乱阵脚。朝廷军,完了。”
苏清影看着城下那片火海,喃喃自语:“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这……”
江灵儿也瞪大了眼睛,她能造出毁天灭地的器械,却从未想过,几封信能造成比投石机更恐怖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