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声音发颤,“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马……他们打起来了!”
周文清脸色瞬间铁青。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帅帐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响。
二皇子赵恺的心腹将领李虎满脸怒容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愤怒的部将。
“周帅!”
李虎指着周文清的鼻子,“我麾下折损过半,连城墙都没摸到!您是想借机削弱我们王爷的实力吗?”
话音刚落,五皇子赵恒的部将马超也闯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
“周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的人去送死,您的嫡系却在后面看戏?”
周文清深吸一口气:“两位将军,战场厮杀,伤亡在所难免……”
“伤亡在所难免?”
李虎冷笑,“那为什么您的人马损失最小?为什么每次冲锋都是我们在前面?”
马超也跟着附和:
“没错!攻城塔倒塌的时候,您为什么不下令撤退?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兄弟被压死!”
周文清想要解释,但李虎已经拔出了佩刀:
“周文清,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您就是想借叶凡的手,把我们都除掉!”
“放肆!”周文清怒喝,“本将军岂会做出这种事情?”
“岂会?”马超冷笑,“那您解释解释,为什么每次制定作战计划,都是我们打头阵?”
帐内气氛剑拔弩张,两派将领互相怒视,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周文清看着眼前的乱象,心中苦涩。
他确实没有故意让两派人马送死,但战场上的安排确实有所偏向。
毕竟,他更信任自己的嫡系部队。
“够了!”周文清一拍桌案,“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叶凡就在城头看着我们的笑话!”
李虎冷哼一声:“笑话?最大的笑话就是我们还在这里听您指挥!”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的部将紧随其后。
马超也冷冷地看了周文清一眼:“周将军,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人马自己指挥。您的命令,我们会考虑是否执行。”
等两派人马都离开后,周文清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周文清苦笑:“还能怎么办?继续攻城。只要拿下幽州,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城头上,叶凡通过千里镜将朝廷军营中的乱象看得一清二楚。
“公爷,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王奎兴奋得手舞足蹈,“您看那边,二皇子的人和五皇子的人在互相推搡!”
柳清歌走到叶凡身边,手中拿着厚厚一摞文书:
“公爷,锦衣卫传来密报。朝廷军现在已经分成三个营寨,互不统属。”
叶凡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鱼儿上钩了。清歌,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时候?”
“火上浇油的时候。”柳清歌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聪明。”叶凡转身看向众人,“清歌,备好弓箭手,我们不杀人,只送''''礼''''。”
柳清歌立刻明白了叶凡的意思:“公爷,您要用离间计?”
“不是离间计。”叶凡摇摇头,“是帮他们看清真相。”
当夜,叶凡在书房内挥毫泼墨,一连写了十几封内容不同的密信。
第一封信的内容是:“李将军,皇上密旨,此战之后,二皇子势力过大,需借叶凡之手削弱。望将军明哲保身。——内阁首辅”
第二封信写道:“马将军,二皇子已暗通叶凡,准备在关键时刻倒戈。五皇子危矣!——忠心部下”
第三封信更加直接:“周文清接到密旨,要在此战中消耗各王爷实力,为皇上清除异己。诸位将军当早做打算。——知情人”
柳清歌看着这些信件,不禁佩服:“公爷,这些信件句句诛心。他们本就疑神疑鬼,看到这些更会坐立不安。”
叶凡将信件一一封好:“人心本就复杂,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发泄的出口罢了。”
深夜时分,数百名精锐弓箭手悄悄摸到城墙边缘。
他们将信件绑在箭矢上,瞄准朝廷军的各个营寨。
“放!”
数百支箭矢无声地射入夜空,精准地落在各个营寨中。
第二天清晨,朝廷军营中就炸开了锅。
李虎拿着捡到的密信,脸色铁青地冲进自己的营帐:“快看!周文清果然不安好心!”
副将接过信件,看完后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这是真的吗?”
“还用问吗?”李虎咬牙切齿,“昨天的战斗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