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照顾他
急忙走到宁忱身边,小声道:“你可来啦,懒懒等你很久啦!等到鼓在被窝里生闷气。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么爱生气……还得拜托你去哄哄他,谢谢啦!”

    宁忱:“您客气了,应该的。”

    说着,宁忱往病床上看去。

    瞬间,那条用来打地道战的小缝被关死了。

    宁忱走到床边,轻轻拉着被子,唤道:“懒懒……”

    懒懒装摊尸,一动不动。

    宁忱凑近点,道:“你猜我为什么来晚了?”

    安眠在被窝里闻到一股饭香味。

    宁忱:“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做饭耽误了点时间,所以我来晚了。”

    安眠一听,登时心花怒放。

    他就着宁忱扯开被子的手,顺其自然地、又故作勉为其难地,露出一颗脑袋,一颗热得红彤彤,冒热气的脑袋。

    宁忱立刻摸了摸他额头,确信他没发烧,才松了口气。

    而安眠,脑袋瓜正在急速转动。

    半晌,他在“装不在乎,继续蹬鼻子上脸”与“是男人就大方一点,人家都给你亲手做羹汤了,而且还陪你这么多天,你应该懂得感恩,人家才会喜欢你”之间,选择了后者。

    于是,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两眼巴巴地望着保温饭盒,“你给我做了什么饭?”

    宁忱一样样拿出来。

    有肉有菜有汤,色香味俱全,看着不比外面饭店做得差,关键是干净卫生健康。

    安眠惊奇,“你真的会做饭啊?”

    宁忱:“嗯,有时候会给家里人做。”

    安眠一怔。

    家里人……

    那岂不是宁忱的男朋友?

    他一想到宁忱每天都在家里给他男朋友做饭吃,顿时没有胃口了。

    宁忱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提到“家”这个字,他心想,是不是还是因为对安眠隐瞒家庭住址的事情,惹了安眠不开心呢?

    这时,陶伯看出来什么,过来道:“懒懒,你不吃我可吃了啊。”说着,就要把保温盒抢走。

    安眠紧紧攥着指头,忍了忍,没忍住,就在陶伯即将把保温饭盒抢走时,他出手如电,一把捞住了保温盒,抱在怀里,好像护着宝贝一样。

    陶伯笑了笑。

    宁忱向陶伯投去“感谢”的目光。

    而安眠,后知后觉,刚才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厚脸皮的事。

    不过,要放手?

    想了想,还是舍不得。

    毕竟这可是宁忱亲手做的。

    那天,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脸皮,一边滋滋有味地扒着饭,就差把保温饭盒舔成镜子了。

    最后,酒足饭饱,为了象征性地,挽回点名存实亡的脸皮,他很嚣张地随手撂了筷子,瘫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嗝”一声,挥挥爪,轻飘飘道:“也就一般般吧。”

    宁忱忍住了不笑,顺坡下驴道:“那看来我还得继续进步,以后你就当试菜员好不好?”

    这个问句,显然既保住了安眠的脸皮,又非常投他心意,当然,“好!”安眠一口答应,高兴得摇头晃脑,脚丫都扭动了起来。

    然而,陶伯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遗憾,踌躇一番,道:“懒懒啊……明天你就要出院啦……”

    这话一出,安眠懵了。

    按理来说,出院应该高兴的,然而,他满脸都写满了“不高兴”。

    半晌。

    “哦……”

    他垂着眼,有气无力地应了句。

    然后,像条小泥鳅一样,滑进了被子里,又默默把被子拉上,盖住了脑袋,只露出一小撮头发,探测着周围微弱的信号。

    正自闭着,却忽听宁忱道:“我去你家里看你,直到你彻底康复。”

    这话一出,那一小撮头发立刻直立了起来,恢复满格信号!

    半晌,“呼”的一声,被子被猛地掀开,安眠披着被子,跪坐床上,瞪大了眼望着宁忱,脸泛金光,“真的?”

    宁忱见他这样喜悦,也跟着笑了,“真的。”

    如果不是陶伯在这里,他真的很想抱一抱可爱的懒懒,摸一摸他的头,甚至……亲一亲他,让他不要胡思乱想,要永远开开心心的。

    他又道:“我们离得那么近,我随时都可以去看你。”

    这一回,他很细心的,避免说“家”这个字。

    安眠立马看向陶伯,急飕飕道:“那咱们今天就回家吧!我身体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陶伯:“……”

    这孩子,就是这么藏不住事!

    身体好了的话,还需要宁忱去看望你吗?

    真是……

    三言两语就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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