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短痛,他觉得,宁忱都有男朋友了,他再跟宁忱黏在一起不太好,还不如提早分开,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甚至让自己更加伤心。
他甚至打算着,等这个周过去,下一周,他就跟老师提出换座位。
想到下一周就要跟宁忱分开了,他这一周过得都有些浑浑噩噩。
周末去KTV,正好借酒消愁。
包厢里灯红酒绿,震耳欲聋。
几个哥们儿在飚情歌,鬼哭狼嚎。
安眠窝在角落里,不唱歌,只是闷头喝酒。
他以前没喝过酒,就算是喝过,也顶多三杯就倒的量。可现在他一杯接一杯的灌,看起来好像很能喝的样子,引得不少人默默佩服他,就差给他封个“酒神”的称呼了。
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这不是正常的喝酒,而是很不正常的,麻木的,甚至自虐的,一杯杯往肚子里倒。
兴许是酒喝多了,眼睛火辣辣的烫,视线朦胧胧的,总有眼泪往下滚落。
他不断地用手擦,却总是擦不干净,越擦眼泪越多。
终于,他不稀得擦了,任由泪水糊了满脸。
然后,大吐特吐。
吐得胃直打抽抽,坐都坐不稳。
他的脸也红彤彤的,像火烧一样。
另一边,唐新语唱完歌,就看见安眠捂着胃,蜷缩在沙发里,一张小脸红彤彤的、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面前还有一堆呕吐物,一看就知道状态很不好。
他见状不好,赶紧过去,“兄弟你怎么了?”
安眠头脑昏沉,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听不清,也看不清,没有回应。
唐新语看他这样子,显然是不能继续再在这里呆着了。
他回头跟赵围他们吱了一声,“懒懒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你们先唱着!”
赵围一听,忙道:“懒懒没事吧?要不要我跟你一块把他送回去?”
唐新语摆手,“不用了,你们继续唱吧。”
说完,他找出安眠的手机,寻思翻一翻通讯录,联系一下他的家人,结果手机上锁了,解不开。他只好先把安眠送到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
他把安眠扶起来,背在背上,往外走。
好巧不巧,刚一出包厢,迎面就碰到站在隔壁包厢外的熟人。
他立马歌喉嘹亮地喊了一声:“宁忱!”
这一声,把他后背上本来昏沉的人,瞬间叫醒了。
安眠抬起眸子,往前看去,恰好看到宁忱,以及……那个住在他家的男生。
“……”
安眠的头更疼了。
胃里翻腾得更加厉害了。
就连眼睛也更加湿热了。
他赶紧低下头去,把脸埋起来。
过了会儿,他听到宁忱说话了,近在咫尺,应该是来到了他身边,道:“懒懒喝醉了吗?”
唐新语道:“是啊。我看他状态不太好,我联系不到他家里人,就打算把他送到附近酒店先住一晚。”
宁忱:“我知道他家在哪,我送他回去。”
唐新语惊讶,“你知道他家住哪?可是……”看了一眼那个方才跟宁忱站在一起的男生,那男生正饶有兴致地往他们这边张望,道:“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我看你刚才好像在跟那人说话。”
宁忱回头看了眼那男生,隔空用力指了指他,半晌,再回过头来,原本严肃阴沉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望着安眠,道:“请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麻烦你照看好懒懒。”
唐新语:“不是,你要是忙的话,你告诉我懒懒家的地址,我送他回去也行。”
“多谢。”宁忱坚持道:“但还是我送他回去。我很快就回来。”说罢,大步走开了。
安眠偷偷猫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往前面张望。
他看见,宁忱走向那个男生了。
宁忱跟那男生说了些什么,然后强行拉着那男生的胳膊,往走廊出口走去了。
所以,在他和那男生之间,宁忱先选择了那个男生。
“……”
安眠心里酸皱皱的,嘴巴一瘪,眼睛又忍不住放闸泄洪了。
他赶紧低下头去,又把脸埋起来。
与此同时,唐新语还以为安眠早睡着了,纳闷儿,“我这肩膀怎么湿哒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