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同住屋檐下
    聚完餐,一拨人也就分别了。

    安眠要回家,宁忱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他们在公交站牌下分别。

    宁忱站他面前,望着他,突然问:“你都亲过谁?”

    说起“亲”,安眠的脸蛋又是红了。

    他就觉得自己最近老是这样脸红,很奇怪,很扭捏,很烦。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容易脸红?按理来说,以他的厚脸皮,他脸红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稀罕事。

    他深吸口气,故作镇定道:“很多人啊。”

    他掰着指头,如数家珍,“我爸我妈,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舅舅姑姑……”

    “除了你的家人。”宁忱打断,好笑道:“其他的,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就……”

    只有你。

    安眠瞄了一眼宁忱,很快垂眸,脸更红了,抿唇,没说话。

    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宁忱便知道了他的答案,眼中笑意更甚。

    半晌,他往前走一步,离安眠更近了一些,近得脚尖对脚尖,稍一低头,就能蹭着安眠的耳畔,雅声道:“那么礼尚往来,我也亲你一口,只亲你的脸,可以吗?”

    这下,安眠不止是脸红了,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想拉开点距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然而后面就是候车的长椅,他的膝弯碰到了椅子,在被绊倒之前,宁忱及时扶住他的后腰,往自己这边一拽,同时宁忱自己也很有分寸地后退一步,给了安眠空间站稳和喘息。

    宁忱等他渐渐平息,才又开口说话。

    他道:“这两次周考,你退步了。”

    这句话,无疑像桶凉水,浇了安眠一个透心凉,他瞬间不脸红也不心跳了,差点跳脚,“那是因为篮球赛的事!”

    他心里有个小人儿,幽幽怨怨的,在不自觉地叭叭:“你就应该体谅我包容我让着我宠着我,多给我几次机会。不能这么斤斤计较的。”

    宁忱笑吟吟道:“篮球赛这件事有情可原,不过我们也说好了,如果你退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所以权衡之下,各退一步,你两次周考成绩下降,原本得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免去一个,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安眠炸毛似的,提防地瞪着这个趁人之危的衣冠禽兽。

    却听宁忱很认真地,沉声道:“以后你不能随便换座位。”

    “……”

    安眠愣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提出来的条件是这个。

    如果条件是这种黏人属性的,那么,也很符合他这个牛皮糖的心意。

    他瞬间被捋顺了毛。

    他呆呆地、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好。我答应你。”

    ——

    与宁忱告别后,安眠终于回到了家。

    这也是从他上一回住宿舍后,头一回回家。

    一个礼拜没见,大头见了他,一个把持不住,尥开肥胖的蹶子就扑到他身上,疯狂地嗅,边嗅边摇尾巴,恨不得把安眠浑身舔一个遍,让安眠身上全沾满它的味道。如果可能,大头都想一口吞了安眠。

    安眠笑嘻嘻的,坐在地上,抱着大头,任由它亲近。

    然而,就是这样极度的思念,大头却只嗅了一会儿,突然冲安眠汪汪叫了起来,边叫边跺脚,似乎是被气到了。

    安眠拧眉:“干嘛?你叫什么?不认识你爹了?”

    大头叼住安眠的衣服,往外扯了扯,松口,又汪汪叫了起来。两眼发绿地瞪着那件衣服,眼神里都是嫉妒的怒火。

    安眠一看自己穿的衣服,这才知道,原来是他这一个礼拜穿的衣服都是宁忱的,身上的气息都是宁忱的气息,大头嗅到了陌生的味道,这才汪汪叫。

    叫声中夹杂着低吼,显然有些不满这陌生的气息竟然会在它爹身上,觉得它爹一定是被玷污了,更觉得,它爹被别人占有了。这让它嫉妒又愤怒。毕竟,小时候,大头见到安眠的第一眼,就翘起腿子,在他脚边撒了泡尿,已然将安眠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安眠反手给大头的脑袋来了一记铁砂掌,“不准叫!反了你了,没大没小……你得记住这味道……”说着,把衣服脱下来,套在大头的脑袋上,“给老子仔细闻闻,记住这气息,以后见到这衣服的主人,你得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知道吗?”

    大头又汪汪叫:不知道!

    安眠指着它,肃声:“闭嘴。”

    大头见安眠多日未见,身上非但多了陌生人的气息,甚至对它出言教训,它多少有些失宠的感觉,心里一酸,委屈地嘤嘤嘤,躺在地上,袒露肚皮,撒娇要摸。大脑袋一个劲的往安眠手掌下钻。

    安眠就摸摸它,好声好气道:“以后见了宁宁,如同见了我,知道了吗?”

    大头迫于爹威,假意投降,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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