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证
将在这里的发现告知京兆尹再另做谋划。

    于是薛忱起身告辞:“原意是想面见相国大人,邀请相国光临敝观,忽然想起欲献与相国的夜明珠忘带了。不如归去,改日再来。今日之行太过仓促狼狈,还请二位暂时不要向韦相提起我来过。”

    薛忱留兵丁继续监视公主府,翻身上马直奔京兆尹府,行至临近府衙一处小巷子时,隐隐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勒停坐骑,侧脸一看,温润那厮正躲在一家烧饼铺子的招幡后,挤眉弄眼地拼命冲他招手。

    薛忱驭马拐入巷中,冷脸道:“你们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温润道:“可把你盼着了!你怎么才回来?险些把我俩饿死。”

    薛忱目光往孟栀手里酥脆得直掉渣的胡饼上一带:“这不是吃上了么?”

    温润道:“那是我的外袍换的!你快去巷口临街那间 ‘荣盛押’把我的袍子赎回来,然后我有要命的事同你说。”

    “没空。”薛忱打马就要走。

    温润连忙上前抓住他缰绳:“你这是去哪?”

    “公署。”

    “还回公署?回公署就没命啦!”温润压低声音急道。

    薛忱抬眉:“发生何事?”

    温润长话短说,说他爹让他和孟栀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想让他俩跟他一起死:“二郎,你知道得太多,如果回去,也得死!”温润的手在他脖子上横着来回比划。

    “哦。所以你就跟她跑了,”薛忱淡淡道:“然后发现你俩不但身上没带钱,还没有赚钱吃饭的本事,所以想诓我一起跑,让我养你们。”

    说着,他漠然瞥了孟栀一眼,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知道这背后是你。”

    温润讲义气,不卖孟栀:“你这话说得……我们急着赶来截你,也是为了救你呀!兄弟我怎么忍心看你一个大好青年白白丧命?”

    薛忱不跟他废话,说句“我追随大人办案”,用力夺过缰绳,打马离去。

    孟栀看着他背影,愤愤往地上一坐:“傻子,小气鬼,直脑筋,冷面瘟神……”话音刚落,看见薛忱一人一马手里拎着一件袍子立在巷口,连忙改口道:“好人。”

    薛忱看一眼他俩,将袍子往地上一扔,扬长而去。

    温润连忙赶过去把袍子捡起来,听得“当啷”两声,袍子里还掉出两枚玉佩。

    薛忱回府,问府尹大人何在,录事答说:“大人正在审问人犯,说薛参军回来便通报。参军随我来。”

    温璋见薛忱来,命人将韩宗绍押回牢房。

    薛忱向温璋禀告在公主府的发现,建言道:“若向陛下请旨,检视公主遗物,必有所获。就算没有寻得那件五色玉香囊,也必有其它浸染其香味的物件。到时请供事宫廷的香料师傅或其他御医在御前鉴定一番,此案即可告破,就可以还韩宗绍等人以清白了。”

    温璋闻言,双眼一亮,大喜道:“好极!”然而欣喜在他脸上很快凝固,转作严肃:“二郎,此案告破,你立功不小,但你要走。”

    薛忱惊道:“大人这是何意?”

    温璋道:“此案,案情清楚,已无疑问。我刚刚与韩宗绍核实过,其证词与薛内官证言及你今日的发现完全相符,并无破绽。我欲与刘瞻大人再次联名上书陛下,请求释放韩宗绍等人,并严查波斯胡寺行凶案的幕后黑手,为死去官兵讨个说法。圣上的为人,最注重颜面。如今我若将同昌公主之死背后的冤情在天下人面前揭破,圣上必不容我。”

    薛忱道:“大人……”

    温璋道:“我身为京兆尹,掌管此地刑狱,护佑此地平安。如果圣上要从我的手里冤杀长安百姓三四百人,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这是我职责所在,并非愚昧忠君,二郎不必劝我。”

    薛忱含泪道:“大人有此志,难道二郎便是贪生怕死之辈么!”

    温璋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一个小小的从七品京兆府兵曹参军,食朝廷俸禄不多,何至于把命搭上?这一点,你真要跟姓孟的那个小娘子学一学。”他肃容道:“我已经下了通缉令。孟栀,在波斯胡寺错认证人,导致官兵与百姓枉死。温润,盗京兆尹府马匹。算是在天下人面前与他们二人划清了界限。二郎,我要你做两件事。”

    薛忱强忍着眼泪,说道:“谨遵大人吩咐。”

    “第一件,今夜我会打开大牢,将除了韩宗绍之外的其他人,能放走多少就放走多少。你凭京兆尹府令牌帮他们逃出长安城。京兆尹府这边,我会用一具官兵的尸体顶替你,就说你在犯人越狱时战死。”

    “好。”

    温璋又从袖中取出一只鎏金花蛤形银盒交给他:“第二件,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孟栀和阿润。如果找得到他们,把这只银盒给他们,然后和他们一起去寻郑畋大人。郑大人风骨铮铮,且有望在刘瞻大人之后接任宰相,必能庇护你们。如果有机会,你可以通过孟栀加入闻香司,或许你能够借此找到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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