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
的玩意儿。谁给你的?”

    狱卒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韩、韩宗绍。”正是负责同昌公主的御医之首。

    温璋动作一滞,显然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恢复镇定,冲手下使个眼色:“这个人本官待会儿还要再审,先去见韩宗绍。”又问孟栀:“小丫头,有点能耐。叫什么名字?”

    小命看来能保住了,孟栀压抑着内心狂喜,老老实实答道:“回大人的话,民女名唤 ‘孟栀’,栀子花的 ‘栀’。”

    “好,孟栀,”温璋道:“接下来你便凭嗅觉,引我们去解药味最浓的犯人处。”

    大牢越往深处走越臭不可闻,孟栀几乎被熏得两眼一黑,但在温璋面前,只能咬牙硬抗。她深深吸气,为众人引路,手指偶尔不小心蹭到潮湿的墙壁,黏腻的触感让她直起鸡皮疙瘩。深夜本该是安静梦乡,两侧牢房里却时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几声微弱的呻/吟,是痛苦难眠的犯人在辗转反侧。

    她走到了一处牢房前,停住,回头看向温璋。

    “啪、啪、啪。”温璋鼓掌,扭头冲二郎笑道:“京兆尹府,以后有人能帮衬你了。”

    二郎一声不吭,脸上表情也纹丝不动。

    孟栀暗暗咋舌:这人不知是什么来路,胆子不小,京兆尹说话他也敢不接。

    不过温璋不以为忤,转而向那间牢房内说道:“韩宗绍,你谋害公主,已有证据,还有什么话说?”

    墙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得人影在墙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舞蹈。光影变幻间,从牢房深处爬过来一个人,额角蔓延到下巴的一大块烫伤留下的疤痕,生生将一张俊俏的脸撕裂得可怖。他嗓音沙哑破碎而不失坚定,如难折的老竹:“我——没有!”

    “没有?公主随身香囊中有红茴香,而你的香囊中有解药,你如何解释?”

    “红茴香?解药?公主……公主……怎么会……”韩宗绍双手紧紧抓着囚室的木栏:“大人,我冤枉,此香囊正是公主所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