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尚未回神的兵士们,只觉浑身一麻,痛楚袭来——
暴雨梨花针,如飞雨穿身。
除开那些躲到一边的郑琰和其他士兵,剩下围追堵截贺闲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细针扎成了筛子,全部变成血人。
唐无乐的语气很是轻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你们今天运气不错,见识了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他低头,又对着怀里的人说:“这东西可难做了……贺闲,你说你该怎么赔我?”
那郑琰也被这一地血人唬住了,开口也不由得有些结巴:“你——你你你你是唐门的人!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官兵!你想让唐门给你们陪葬吗!?”
“这位……大人?”唐无乐看起来颇有礼貌,但说的话就不是很有礼貌了,“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总是喜欢这样威胁人呢?这样其实不好,你若是跟我那大哥打过交道,你也许会戒掉这个坏毛病。”
贺闲浑身的伤口疼的他躯体麻木,他只能靠着唐无乐,听唐无乐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真的很有趣。
“走吧。”贺闲与唐无乐的距离非常亲密。
听到贺闲说话,唐无乐便低头回应,抬手抚上贺闲的眼睛:“你乖乖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唐无乐话音落,贺闲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长歌门一如往常风雅。
只是今日突然来了客人。
赵宫商许久未见贺闲了,有一个唠叨自己上进的徒弟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是这回徒弟没法唠叨他。
因为贺闲在重伤昏睡。
初见唐无乐时,长歌弟子都吓了一跳,而后看到伤重的贺闲,急忙去禀了门主。
杨逸飞,韩非池,赵宫商都聚在了一起,唐无乐简明扼要的交代了一下,将私录交给了杨逸飞后,便去看正在被治疗的贺闲。
几人商议之下,认为此事关乎重大,便各自去书信联络,准备上疏为陆缙伸冤,好好调查一下江南的盐政。
唐无乐不说话的时候生人勿进,来了长歌后,除了看望贺闲,就是看他一起背回来的贺闲的琴。
赵宫商担心徒弟,也时时守着,也有试图搭话,但是不太能搭的上。
就在沉默时,唐无乐突然开口问道:“有没有琴弦?”
赵宫商反应过来:“有的有的,马上拿来。”
随即差人去找崖牙要上次他特意为贺闲寻回的上好琴弦来。
唐无乐拿到琴弦后,让赵宫商教他上琴弦。
唐无乐本来就擅长做机械暗器,手巧,很快学会了怎么装,赵宫商要教他调音,唐无乐也学着调好了,但随即又把弦松乱,说让贺闲醒来自己调。
赵宫商看着接上弦的琴,不由得感叹一声:“我也曾想让他接上琴弦,可若断的是心弦,接无可接啊!”
唐无乐没有接话只是随手拨弄了一下,琴音杂乱不成规矩。
“我要走了。”唐无乐突然道,“贺闲还有事没做完,我先去帮他做了。”
唐无乐对贺闲很好,赵宫商自然也积极道:“需要帮忙吗?”
唐无乐想了一下说:“去忘机阁把常季和方仲贤接来长歌门吧,安全一些。”
赵宫商闻言便毛遂自荐:“好!就我一个闲人,我去吧!”
唐无乐让找了快马,两人一味的赶路。
但是赵宫商毕竟是个琴师,中途还是找地方休息下吃点东西。
赵宫商忍来忍去,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和我徒弟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认识的?”
唐无乐看了赵宫商一眼:“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赵宫商翻了个白眼:“废话。”
唐无乐笑了一下,竟看出了些回味的感觉:“与他有过鱼水之欢后,我私自以身相许的关系。”
赵宫商语塞,这这这这!唐无乐回答的太直接了,想问但是不好意思再多问了!
唐无乐问:“贺闲除了他父亲的事情,还有什么心魔?这么多年,你这个做师父的怎么没管管?”
赵宫商瞪了一眼唐无乐,毫不留情的反击道:“看来你们关系不怎么样,贺闲都不告诉你。”
唐无乐不语。
赵宫商叹了口气,他觉得唐无乐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嘴巴还有点毒,但是对贺闲确实没得说。
他让贺闲自己调音,正是让贺闲破除心魔的好手段,他可不敢让贺闲这么干。
他们已经迅速地吃完饭,不再停留,继续骑马赶路。
终于看到了城门,赵宫商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被颠碎了。唐无乐带着赵宫商直接去了方仲贤和常季藏身的破庙。
这一路上只能牵马前行,唐无乐突然说:“小时候听玉蟾使说过,中原有长得很漂亮很会弹琴的男人,倒是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