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梦蛰心
些心惊,但是也激起了他内心的快意。

    这些豺狼虎豹,杀了又何妨?

    见贺闲眉眼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应,唐无乐有些许的失落的垂下眼,但是没关系,他一个人也能杀个干净,说着又抬手刺破了一个看他们在说话所以对他们挥刀的脖子。

    “好。”

    仅这一声,就让唐无乐惊喜的抬起头来。

    贺闲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一起走。”

    唐无乐心里的满足感一刹那满溢,贺闲看着那些阴狠从唐无乐脸上全数褪去,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可爱小狗,不停的甩着尾巴,亮着眼睛看他:“好!”

    唐无乐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药瓶,给贺闲喂了两粒:“这些人不讲武德,还在武器上抹药,虽然这确实很有用,但是伤到你就非常不好,你吃了这个就不怕那些那些了。”

    贺闲闻言看了唐无乐一眼,他们蜀中唐门就搞毒药暗杀的,这岂不是倒打一耙,但是有些人就是有不讲理的资本。

    得到了贺闲的允诺,唐无乐热情高涨,朗声对那些战战兢兢迟迟不敢攻上来的人道:“今天日子不错,就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杀气在静夜中如黑墨入水,缓缓扩散。

    身影未起,血先坠落。

    唐无乐指尖银光一抖,几枚细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人影之间,来不及哀嚎的身躯便已直挺倒地。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自他身侧掠过——贺闲墨绿色衣摆如水,脚下尘埃未动,剑已三出三收,步步不乱。

    唐无乐脚步一转,身形掠入檐下,手中弩机“咔”的一声轻响,一道箭矢破空而出,又钉穿了一人的咽喉,鲜血如开伞一样自颈后绽开。

    几乎同时,贺闲一抹青影穿入混乱,剑锋未曾显寒光,便已割断数人的喉骨缓缓跪倒。他行走于血泊之间,衣袖上好似红梅落雪,在朔风中轻扬——没有一丝急促,却步步取命。

    唐无乐倚在花架后,满眼兴奋的欣赏着贺闲的身姿,眼尾余光扫过刚想突进的一名刀手,弩机翻转,指尖一勾,“嗖”的一声,刀未及身,那人已倒。他啧了一声:“不要碍眼。”

    他没回头,却见贺闲举剑向他刺来,眸中能看到剑身寒光盈盈,唐无乐瞪大了眼睛看着迅速逼近的贺闲,锋刃从他脸侧贴颊而过,带出一丝冷风——随即传来皮肉撕裂的声音,他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贺闲的身躯落入他怀中,被他本能地抬手接住。

    心头一震,快意好似全部化为一池沸腾的血水,在他体内翻滚,要破开皮囊溢出。

    贺闲心神在别处,并未注意到唐无乐微颤的身体,只是顺手拂过他的肩,掸落他发上的血点,淡声道:“专心。”

    唐无乐掩去脸上扭曲的神情,抬起头时神情已然温和,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只是“嗯”了一声。

    杀意尚未散尽,敌人却已尽数伏诛。血色浸满砖石土地,在所有的尸体下开花,唐无乐突然想起那从朱帷花被压倒的画面,极尽缠绕,是他与贺闲开始错乱的红线,能让他体验这不枉此生的快意。

    不知风是否真的来过,随着贺闲如夜中幽兰般的衣袂停息,两人并肩而立,唐无乐神情仍微微激动,而贺闲则只是目光如昔,冷意犹存,仿若春雪未融,藏锋于水。

    唐无乐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爱死了这样的贺闲。

    那王守谦也没想到这两个人能不好惹成这样,他作威作福惯了,这回碰到了硬茬,在他见势不对想偷溜的时候,被身形鬼魅的唐无乐抓了个正着。

    “哦呦?这不是王大人,大人戏唱的真好,我可还没听够呢!”唐无乐抬手之间,几根银针已经随着王守谦的惨叫钉进了王守谦的四肢里,“这就不好听了,王大人,好好唱啊。”

    “你你你——你敢动我!”王守谦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你就算杀了我,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哼。”唐无乐不屑一顾,“不愿唱就算了,那就去死吧。”

    音落,王守谦便已是一具不再动弹的尸体了。

    唐无乐好久没有这么快乐的这么杀过人了,心情十分好,想要跟贺闲分享一下,转头只见贺闲握着剑,剑尖还在滴血,除了衣摆上沾染了些血滴,跟平常并无差别。

    唐无乐站起身到贺闲面前,美滋滋的想开口:“贺——”

    “你怎么把他杀了?”贺闲充满冷意的声音打断了唐无乐的兴奋。

    唐无乐挠挠头,回头看了眼王守谦的尸体,也反应过来,是还得拷问些东西,比如说其他的红帖在哪里。

    贺闲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上前在王守谦怀中摸到了私录,转身便走了,唐无乐急忙跟上。

    二人走在寂静街巷,虫鸣不时的响起。

    江南的景致总是精致的,屋檐翘角,石桥卧波,流水潺潺。

    贺闲停步在桥上,望着前方人家门口点点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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