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对劲。”贺闲说道,“仲贤知道我要来,就算再忙也不会夜不归宿。”
“怎么?没他你睡不着觉?”
贺闲瞪了唐无乐一眼,无语道:“你正经点。”
自从唐无乐跟在他身边,他瞪人的次数直线上升。
唐无乐叹气,自从花圃那次过后,虽然他成功缠在了贺闲的身边,但是看得见吃不着的日子还是有些痛苦,他最多是趁贺闲不注意揩一下油。
已经给唐无寻去信问把人拐上床还不会被打的经验了,他们长歌门的人应该会有一些共性可以参考吧。
贺闲终于坐不住,决定去官府问问,唐无乐只能舍睡陪君子。
到了府衙,贺闲敲了大门,只有守门的士兵骂骂咧咧的不耐烦的赶他走:“耽误老子睡觉!”唐无乐一把挡住士兵要关上的门,阴恻恻的看着对方,那士兵一下心虚气短:“是有个书生来了,但是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然后呢?”贺闲急忙追问。
“他走了啊!”士兵回道。
贺闲再想追问的时候,那士兵眼疾手快的把门一关,再怎么都不开了。
贺闲和唐无乐站在衙门口,一时有点没有头绪。
“你这同门肯定是突然有什么自己的私事去处理,你也别在这着急上火,如果明天他还不回来,我再陪你去打听打听。”唐无乐安抚道。
贺闲想了想也是,便也同意了唐无乐的建议,两人一起打道回府。
结果回忘机阁的时候,唐无乐拦了一下贺闲,贺闲正疑惑时,看到忘机阁边上的巷子里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要翻墙。
唐无乐从旁边捡了个石头,出手便砸到了那人的屁股上,那人唉哟一下从墙上掉了下来摔了一屁股墩。
“谁啊?敢打老子?”常季气的转头看过来。
一个黑蓝色衣服的男子笑着看他,而另外一个身着青白相间的上身广袖和墨绿色的下袍的俊朗男人一脸的冷漠:“你是谁?”
贺闲和唐无乐把常季拎到巷子里开始询问。
唐无乐捏捏拳头:“你半夜翻墙是想干什么?”
常季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人看起来不太好惹:“没……”
“一般小偷是不会盯上忘机阁偷东西的,毕竟里面没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些枯燥的书册字画。看起来你不像干什么正经营生的人,年纪轻轻的,唉…”贺闲感叹仲贤师弟真是心软,谁都想帮一下,“我听说今日有乞丐拿着仲贤的信来向仲贤换东西,你知道什么吗?”
贺闲一顿分析,把常季唬住了一下,但随即又嬉皮笑脸道:“看郎君说的,我一个乞丐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是看着华丽寻思着钱财一定很多,进来碰碰运气罢了。”边说边试图站起来,眼睛左看右看的打算找机会溜掉。
“哼。”唐无乐看那人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还没有人能从我手底下跑掉,你确定你要跑吗?我觉得你瞎只眼睛缺个胳膊对你的乞丐生涯应该更有好处,以后不用翻墙就会有人给你扔钱。”
常季刚转头就听到这话,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的转回身去:“嘿嘿,大人,小的只是翻个墙,真没其他想——”
唐无乐没有耐心再纠缠,指尖一根细细的银针堪堪停在常季的右眼上,针尖反射着月光,仿佛已经把常季的眼睛刺瞎。
“大大大大大人有话好说,别亮武器。”常季赶紧举起双手求饶,为了方仲贤的小命还不太值得搭上他的眼睛。
这两人实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仔细看看,那青白衣服配色倒是很像长歌门的,只是这人看起来怪凶的不像方仲贤文弱。
“姓方的让我来找一个叫贺闲的人,说只有这人可托付。”
听了常季的话,唐无乐放下了银针,看向了贺闲。
贺闲忙道:“他出什么事情了!快带我去找仲贤!”
去的路上左拐右拐,这常季走的都是些人不常走的地方,边和唐贺二人说自己知道的事情。
常季说方仲贤是从官府来找他的。因为方仲贤一下找不到常季,于是找了别的乞丐打听,别的小乞丐以为常季又惹了方仲贤。就提前通知了常季,常季躲着想看看方仲贤要干什么,结果发现他被人套了麻袋打晕扔到了河里。
再然后他把方仲贤救了出来,安置在了破庙,那方仲贤醒了以后让他交出书册,常季还特别惊讶方仲贤为什么知道有本书,毕竟他为了再去混点吃的就先把书册留下了,方仲贤拿到后,就让常季去忘机阁找一个叫贺闲的人,但是要偷偷去,不能让别人看到。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越走越荒芜,三人终于到了破庙里头。
被打晕又落水的方仲贤看起来很狼狈,看起来常季离开之前还给他生了火让他烤身子,方仲贤散着半干的头发,褪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正经样子,呆呆地借着火光看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