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然咬咬唇，心一横，说出他编了一夜的弥天大谎：“我……那个……陈附强给的……”
利源一怔。
“……其实是我……我找他要的……”陈书然脸都红得要滴血了，低下头不敢看利源，急得想哭，生怕被看破。
利源微微皱眉看他一阵，拉住他的手，柔声问：“怎么去找他要了……”
陈书然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小声道：“我们太穷了呜……”
利源：“……”
“我不想住那个小旅馆了，但你的伤还得花钱治，钱不够……”陈书然硬着头皮继续说。
利源看他实在痛苦，不忍心听下去，一只手将他拉自己怀里虚虚搂着，很自责地说：“别说了然然，是我不好，我没赚到钱还往外花，害得你还要去找那个人。他有没有说难听的话？”
“没……没说什么。”陈书然不自然地说。他压根就没去找陈附强。
利源却理解岔了，看这样子估摸着陈附强肯定把话说得很难听，肯定刁难了陈书然，甚至可能和电视里一样把钱扔地上、踩脚下让陈书然跪地上捡。
他越想越眼酸，泪水都要出来了：“然然……”
陈书然也很想哭，不过是因为撒谎骗了利源而心虚。
利源一见陈书然哽咽起来，更觉得他在陈附强那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更红，咬着牙说：“以后不准去找他了！我们不还有点钱吗，我伤也没很大事，用不了多少钱。实在不行，去找别人借，去网贷也比找他好！”
陈书然细声细气地抽泣道：“网贷不好，不要网贷……”
“反正比找他好。”利源说。
陈书然生怕他去网贷，赶忙说：“我再也不去找他了，就这一次，以后不找了，但是你也不准网贷！”
利源低头看他，半晌，点点头：“那你也不准再去找他。如果实在没钱了，我们去找别人借，总有办法的。”
陈书然点头，眼珠子一转，小声说：“找人借也不好，这年头大家都没钱……不如我去开个直播……”
利源脸色就眼看着不对了，微微一沉，蹙眉道：“怎么又想到那上面去了？那圈子太乱了，不要去混。我伤很快就好了，我会赚钱的。”
陈书然抿了抿嘴，看他一眼，飞快移开目光，心跳飞快。
这家伙还是这么古板！！
利源的伤确实不重，养了十来天就好了，火速退了民宿回学校，节约陈书然向陈附强出卖自尊换来的钱。
陈书然好想说出真相，可是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关于自己出道的事儿，每次利源都坚决反对，说多了利源甚至隐隐有些恼了，陈书然就不敢说了。
只能默默地独自签约和接收艾米打来的签约费巨款。
数着账户里的零，陈书然好想好想和利源分享这个快乐！可是不敢！烦死了！明明这么高兴的事情！
哪有利源想的那么恐怖嘛！根本一点也不恐怖！一切都很正规！
公司很看重陈书然，签约当天老板岑总都来了，突然说签约费提到五十万，让艾米当场就转。
陈书然整个人都懵了，云里雾里的，差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签完约岑总还请大家吃饭。
张焉和艾米都说这是特殊待遇，公司网红那么多，岑总日理万机才没空搭理，张焉签约时就是跟艾米签，到现在才第一回见到老板本人。
而且岑总不是何总、陈附强那种油腻中年土大款，人家是个年轻高富帅，而且温文儒雅，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席间和大家聊天都很平易近人。
签完约第二天艾米就把剧本给陈书然了，让他先看，如果不想拍可以说。
陈书然仔细看完，虽然这剧情很浮夸，但现在短剧就流行这样的。艾米还一再说这是公司的重点项目，陈书然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就答应了。
艾米立刻就和他签了戏约，一看，又涨了，之前说好十集，每集五万，现在是每集八万。艾米说是岑总说的。
第二天，关于这部戏的首付款二十万就到账了。
莫名其妙就赚了七十万巨款的陈书然：“……”
啊啊啊啊啊利源好讨厌啊啊啊啊好想跟利源说但是不敢说！烦！
陈书然越想越烦，越发板起个脸。
利源吃着饭，抬头一看，讪笑道：“我真没事儿了，上次就是意外，后来不也赔了我钱吗。”
他现在还在亲戚那公司里做事，陈书然为这一直生气呢，一直让他别干了，可就他现在的水平去别处找的公司估计都跟这亲戚的差不多，那还不如做熟。
根本不是为了这事！好吧，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事！
利源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