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候着的助理看到他出去,下意识想上前拦一下,待看到房间里的陈旭辉叹了口气摇摇头,又收回了步子。
不论是房间内还是走廊外,都是金碧辉煌的璀璨灯光。
廊道中厚重的地毯踩上去听不见丝毫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沉闷至极。
少年脊背僵直,拖着外套的手无意识地垂着,低眸麻木地盯着下方的地毯。
胸腔里像堵了一口气,肺腑都是说不出来的闷。
焦躁,烦闷,反感,搅碎了般发散至他的四肢百骸,几近达到顶点。
一阵恶寒冲洗全身,半张脸发麻。
他强忍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几乎看不见身后的那间房才终于停下。
脚步虚浮到有些站不住,快看不清眼前的路,他靠向身边的墙壁,扶着缓了会儿。
等缓过劲来,他身子弓下,后知后觉般控制不住地干呕。
“……”
耳朵耳鸣,整个世界像是在嗡的一声后进入断线,除了自己喉咙里不断传来的干呕声,快听不见任何声音,脑袋都是发懵的。
恍惚间,他似乎感觉到杂音中多了一抹声响,似乎有人在喊他名字。
他费力地抬起眼,看到有个人正朝他跑来。
...
地毯好像失去了淹没声音的功效,那人向她跑来的每一步,仿佛都掷地有声。地板宛若潭水,踏在上面的每一步都溅起涟漪。
一路水澜,延伸到他身边。
好像沈寓。
但是她怎么在这...
意识有些混沌,他用力地闭住发疼的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她眼底透着不安,眼睫因为担心不停颤着,因为近距离的观看,变得更为明显。
来人面色着急,用力地支撑起他的身体,担忧地喊着,“陈晏宣!陈晏宣!你怎么了!”
“......”
陈晏宣怔忡了会儿,反应过来真的是她。
沈寓扶着他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喉咙发紧,手足无措地看着面色发白的陈晏宣,急得快要哭出来。
她刚刚洗完手,正准备推门进去,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认真看才认出来竟然是陈晏宣。
还想指责他竟然背着他们偷偷出来吃大餐,结果还没等叫他名字,这人就靠着墙壁快摔倒了。
给她吓的,就差没百米冲刺上去了。
“陈晏宣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我叫人啊,你撑得住吗...”沈寓因为着急,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
陈晏宣忍着喉咙里的恶心,硬逼出几个字,“...没死。”
她再这么哭他还以为他要出殡了。
“你怎么了啊,怎么忽然差点晕了。”沈寓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仍然六神无主地用手撑着他,还不敢乱动,生怕动着哪里他更难受。
“要不要我陪去医院看看?你现在走的动路吗?要不我背你?呜呜呜陈晏宣你别吓我......”她已经慌乱到口不择言了。
因为扶着的缘故,沈寓半边身子都贴着陈晏宣。她穿着短袖,手上的温度通过肢体接触不断传递向陈晏宣的手臂。
就如当时在自助寿司店,他拉住她的手一样。
那点温热如水流般继手臂流向身体各处,身体里的恶寒被强行压抑住。发冷的四肢好像渐渐有了温度,各种感官知觉似乎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他理智恢复了点,察觉少女柔软的身体没意识地压着他,陈晏宣稍稍推开了些。
但看到她慌乱无措,冒着点水雾的那双眼睛,怕又把她吓到,他只能放缓声音,“没事。”
“你走远点。”
他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一抹红,耳廓有些发烫。
纵然知觉恢复了,身体却还是没太跟得上。
因为身子失去支撑,他又有些晃,只能又重新扶住墙壁。
“不是你推我干吗?你站得住吗……”沈寓恼火中又带着焦急,只觉得陈晏宣这个时候了还在无理取闹。
结果还没等说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少爷,你怎么了?”身后追来了几个人,面露忧色,正想跨过沈寓去把陈晏宣搀扶起来。
然后沈寓又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朝他们这边跑来,赶过来急切询问情况,“怎么回事!小宣怎么了!”
不远处的服务员一直注意着陈晏宣的动向,看到前面状况不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里面的那位,而后他们才追了上来。
沈寓一时间被这群人挤在了外面。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衣冠楚楚、气质矜贵的男人,当注意到二人有些相似的面庞,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