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能认命。
“少则几日,多则半个月。”
从小到大不论是老师还是家人,对赵惜粟的评价便是心大,不管什么事儿一会儿就能把自己哄好。
二人说干就干,回东宫后当真开始做起计划。
“先从菜农入手吧。”国子监食肆每日的原材料都会从固定的菜农、肉铺那里购买,肉铺一日一趟,菜农两趟。
赵惜粟先前同琼娘逃课时见过那个菜农,若是这几年没换人,赵惜粟估计还能认出来。
“早间送菜那次我不清楚,但每日第二趟是在午时至未时之间。”爬墙逃课的记忆有些久远,赵惜粟回想了下,那次逃课差不多就在这个时间段之间。
当时差点还从墙头上摔下来。
“佳乐,现在什么时候了?”武婕将宫女喊进书房。
“回太子,巳时七刻了。可是要传膳?”佳乐守在房外,闻言推门进来。
“传吧。”
也好,正好可早点去蹲点。
“这能行吗?”武婕窝在一旁,皱着眉压低声音。
“你信不信我嘛!”赵惜粟趴在墙上伸头探脑的,被武婕扯住衣角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又不放心交给别人,只能用这招了。”
俩人蹲了一个多时辰,愣是没见着人影。倒是被墙根地下杂草堆里的虫子咬得满手包。
一连蹲了两日,毫无所获。俩人只好在街上无所事事地瞎逛。
“奇了怪了,我记得是这个时候的啊。”
难道是时间太久远,自己记岔了?赵惜粟甩着玉佩穗子,又将时间线重新捋了一遍。
蹲了一下午实在饿得紧,偏偏街边的烧饼摊香味儿一阵一阵往鼻子钻,赵惜粟被她缠得没办法,跟小摊贩要了个烧饼。
可见武婕真是饿狠了,还没等放凉张嘴就咬。
“也许你记错了呢?不如去衙门问问琼娘?也许她还记得。”
武婕边啃着烧饼边说,嘴里还呼呼吐着热气。
“她阿娘给她另寻了个差事,现下不在衙门了。”
京兆尹大人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衙门没出路,便将李意琼举荐到大理寺去,当个司狱也好过在衙门里当没有品级的捕快。
将武婕送回宫后赵惜粟才回府。
门房看见门口停着辆车坊的马车还有点疑惑,等赵惜粟跳下马车时更是惊讶。
这也没到退衙的时候,二小姐怎的上学堂逃课,当官还逃职。
“二小姐怎的今儿这么快就回了。”
赵惜粟边走边拆帽子发簪,杏林跟在她屁股后边儿接。
“哈!舒服了。”瘫倒在小塌上赵惜粟舒服探出口气。蹲了一下午,感觉小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二小姐这两日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每天不是沾点泥就是草的。”杏林蹲下捡走赵惜粟袍角沾到的碎草边絮絮叨叨的。
皇宫内还有这么多杂草的地方吗?
赵惜粟此刻只想沐浴,低头轻嗅都能闻到身上隐隐约约说不出的臭味。
“顺便再整点儿吃的来。”当时只给武婕买饼,忘了给自己也买一个。
现在饿得快前胸贴后背。
“家主今日回府用饭,小姐先吃点蜜果儿垫垫肚子。”
当晚,赵惜粟饿狼上桌,看得赵珂他们纷纷停筷。
赵珂皱着眉问,“太子少你吃的了?”
赵惜粟夹菜的动作顿住,“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我听说殿下把你要去当伴学了。”同僚里头都传开了,赵二进宫不到一年便攀上太子了,手段了得。
“我可提醒你,少将你在国子监那些不着调的事教给殿下。”赵珂语气中带着警告。
“…知道了。”赵惜粟哪敢说话,好在她和武婕这几日干的事儿赵珂还不知道,赵惜粟只能祈祷此事快快翻篇。
第二日赵惜粟依旧以伴学身份赖在东宫。前几天虽没收获多少线索,但频繁带太子出宫怕惹出事非,赵惜粟今日便好好在东宫待着,做足伴学功课。
太子太傅比赵惜粟还要更早到东宫一些时间,早早就在书房候着。因着伴学身份,赵惜粟也得旁听。
“殿下看看赵主事,不仅听进心,还愿意下功夫记住。”太傅看着她坐在边上时不时提笔写写画画,深感欣慰。
突然被点名的赵惜粟内心直喊完蛋,她纸上记着的全然不是太傅讲的经史,只是为了提防自己犯困随便写的几个字。
“让我看看赵主事都记了些什么。”在东宫授课这么久以来太傅大人从未像今日这般深慨,太子确实需要一个上进的伴学。
太傅面上有多惊喜,赵惜粟内心就有多焦虑。
要死了,她现在把纸团巴团巴塞进嘴里还来得及